两人捡完柴火,回到溪边。
千夜已经在溪边升起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只收拾好的野兔。
那是炎蹄刚才抓的。
十六夜惊讶地看着那只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
“千夜大人,您还会烤东西?”
千夜没有回答,只是翻动着兔肉,让它受热均匀。
翠子在一旁坐下,理所当然地等着吃。
十六夜犹豫了一下,也在火堆旁坐下。
火光映在三人脸上,暖洋洋的。
夜色渐深,星空璀璨。
兔肉烤好了。千夜撕下一只兔腿,递给翠子。
翠子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千夜又撕下另一只兔腿,递给十六夜。
十六夜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
“谢、谢谢千夜大人……”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一直偷偷看着千夜。
千夜自己只撕了一块胸肉,慢慢吃着。
炎蹄趴在一旁,啃着剩下的骨头。
吃完晚饭,翠子坐在溪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呆。
十六夜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翠子大人,您在想什么?”
翠子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以前的事。”
十六夜沉默片刻,忽然道。
“翠子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翠子转头看她。
十六夜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您……也喜欢千夜大人的吧?”
“就是那种喜欢……”
翠子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着水面。
十六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正要开口道歉,翠子却忽然说话了。
“……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我只知道,我想跟在他身边。想一直看着他。想让他多看看我。想让他……别赶我走。”
十六夜听着,心里忽然有些疼。
这个年轻的巫女,强大到可以以一敌七,可说起这件事时,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翠子大人。”
十六夜轻声说。
翠子转头看她。
十六夜看着她,认真道。
“您这样,就是喜欢。”
翠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间。
“可他是师父啊……”
十六夜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