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半妖的身份,永远低妖一等。”
“害怕父亲大人对我失望。”
“害怕母亲大人为我担心。”
“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身边的人死去。”
“……”
每一句话说出来,都像是在撕开一道伤疤。
疼。
但疼完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铁胚的温度在升高。
从滚烫变成了炽热,从炽热变成了灼烧。
犬夜叉的手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血肉模糊。
“但这些恐惧,不会再控制我了。”
他的目光变得认真。
“因为我知道它们在那里。”
“我知道我害怕什么。”
“所以我不会再被它们吓倒。”
话音落下。
铁胚出“嗡”的一声长鸣。
赤红色的光芒从犬夜叉的指缝间迸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山洞。
刀刀斋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举起铁锤,猛地砸在铁胚上。
“铛!”
“战意之心,已燃。”
刀刀斋随后看向了樱。
“樱,你在等什么?”
“我在想。”
“想我的剑,是为了什么而挥。”
樱的声音很轻。
“小时候,是为了保护朔。”
“后来,是为了保护犬夜叉。”
“再后来,是为了保护阿毘姬姐姐。”
“现在……”
她顿了一下。
“是为了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挥剑的时候,总是在想,我能不能保护得了?”
“总是在犹豫,我该不该出手?”
“总是在害怕如果我失败了怎么办?”
“这些犹豫和害怕,让我的剑变钝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铁胚。
没有犬夜叉那种灼烧的痛感。
只有一种温热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个人的手。
铁胚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好暖到心里。
“但现在我知道了。”
樱的声音变得坚定。
“剑的意义,不在于能不能保护得了。”
“在于愿不愿意去保护。”
“只要我愿意,我的剑就不会断。”
淡蓝色的光芒从铁胚中涌出,像湖水一样温柔,却深不见底。
刀刀斋举起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