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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是你千夜往日种种（第4页）
他站起身，把碗收走，走到灶台边，开始洗碗。
桔梗坐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落在衣袍上，把他的白头照得有些透明。
她想起那条河边。
那包用油纸包着的、放在石头上的干粮。
她打开的时候，干粮还是温的。
从神社到那条河，正常人要走一天半。
他是不是跟了她一天半？
他是不是一直在后面看着她，看着她一个人走过那些路，翻过那些山，渡过那些河？
他是不是看到她累了就停下来休息，看到她醒了就继续走？
他是不是一直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她现，又能在她需要的时候。
桔梗闭上眼睛。
她又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有一次她在路上遇到大雨，躲进一个山洞，现山洞里有一堆已经烧好的炭火，还是热的。
想起有一次她的箭用完了，第二天早上，箭筒里多了一捆新的箭，箭杆上没有任何标记。
想起有一次她受了伤，包扎完伤口之后，现伤口附近的草丛里长着一种止血的草药，那种草药长在很高的山上，那个地方根本没有。
想起……
太多了。
多到她以前从未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她一直以为是运气好。
是命运在帮她。
是神明在保佑她。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运气。
不是命运。
不是神明。
是他。
桔梗睁开眼睛，看着灶台边那个正在洗碗的身影。
她的眼眶红了。
随后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站在千夜身后。
“千夜。”
“嗯。”
“你为什么不说？”
千夜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灶台上，用布巾擦干手上的水。
“为什么要说？”
“因为……”
桔梗的声音顿住了。
这话，是已经承认了么？
她转过身，走回廊下，端起那碗还没喝完的粥，一口一口地喝完。
粥已经凉了。
但她的心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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