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是凯瑟琳副院长亲手交给她的,沉甸甸的木盒里除了常用药,还有一台小型相机。
她其实不太喜欢出门时带着这东西,它太重了,可修道院的规定不能违背,每次出诊都必须拍照用于登报记录教会的恩典。
少女叹了口气,把相机和药箱一起抱在胸前,转身小跑回来。
“快走吧。”
她对兄弟俩笑了笑,声音轻快却不失温柔,“小艾琳在等我们。”
两人立刻松了口气。
约翰尼伸手想接过药箱,却被海伦娜轻轻摇头拒绝
“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带路。”
高跟鞋踩在教堂石板上,出清脆的哒哒声,一路伴着她向前。
走到门口时,少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祭坛。
“等等,我应该给奥莫斯主教留个便条……要不然他又要教训我了……”
她喃喃道,手已伸向一旁的纸笔。
约翰尼却急切地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慌乱,海伦娜只当是他因为艾琳的病情而等不及
“修女,来不及了!艾琳烧得厉害,再晚怕是……”
琼尼也点头附和
“主教老人家那儿我们回头再解释,先救孩子要紧!”
海伦娜犹豫了一瞬,看见两人眼底那抹真切的焦急,心软了下去。
她收起纸笔,轻轻点头
“好吧。”
远道而来的修女就这样跟在两位葛森堡村民身后,踏进了教堂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晨雾。
她的身影很快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渐渐淡去。
————
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纱,裹住了整条小径。
海伦娜的高跟鞋踩在碎石混杂的路上,每一步都出轻微的陷落声。
脚踝处那道细窄的皮革边缘反复摩擦着光裸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隐隐的酸胀。
她微微皱眉,心里掠过一丝后悔,刚才在教堂里实在太匆忙了,应该上楼换一双轻便的软靴再出来。
现在走了没多久,双足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足底的温热渐渐转为疲惫的灼意。
她晃了晃脑袋,想甩掉那点不适。
头顶毛茸茸的狐耳随之轻轻抖动,耳尖的细绒在雾气里沾上几丝水汽,凉凉的。
约翰尼和琼尼一前一后地陪在她身旁,约翰尼走在后面,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她刚才不经意甩动尾巴时,尾尖柔软的绒毛竟然轻轻扫过他的裤腿,那一瞬的触碰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大概就一步的距离?
少女下意识地往前快走了半步,尾巴悄悄低垂了一些。
“还没有到金橡村吗?”
她开口问道,声音保持着温和,隐隐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印象里应该不远才对,这雾气实在太重了,我都看不清路。”
约翰尼头答道
“快到了,修女。再走一小段就进村口了,您再忍忍。”
琼尼在前面附和了一句
“是啊,雾大路滑,我们走慢点,您跟着就好。”
三人继续往前,海伦娜的呼吸渐渐有些乱,脚上的酸疼越来越明显,每一次落脚都像有细小的针在足心轻轻扎。
她正想再开口,路边忽然出现一座低矮的哨塔,木石混搭的轮廓在浓雾中隐隐浮现。
她愣了一下,印象里金橡村附近从没有这样的设施,被帝国解放后,葛森堡连守卫的棚子都不被允许搭建。
一股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她停下脚步,轻轻喘了口气
“我……我脚有点痛,能不能歇息一下?就一会儿。”
琼尼在前方停住,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目光在雾气里显得有些直,盯得海伦娜脊背微微凉,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狐耳轻轻贴向头顶。
琼尼却忽然笑了笑,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随意
“要不您把鞋子脱下来?我们兄弟俩帮您揉揉脚,松快松快。走了这么久,脚肯定酸得厉害。”
海伦娜一愣,整张脸瞬间红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