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宁知道,是自己在大婚第二日就去南湖画舫让长公主丢了面子,但因为她表现出了可以利用的价值,长公主就把怒火发泄到无辜的路人身上。
所以,那位晚江姑娘是因她而死!
是为她而死!
所以谢宁才会如此愤怒,如此悲伤。
裴淑婧的语气也陡然冷了下来:你是在质问本宫吗?
裴淑婧只觉得可笑,谢景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生命?
现在听到晚江的死却来质问她,在她看来谢景简直是在装模作样。
把自己装成一个善良的人来博取她的好感吗?
又或者裴淑婧轻笑一声:驸马是喜欢上她了吗?
谢宁红着眼眶摇摇头。
为什么非得要有个理由?!
她是一个人!是一个无辜的生命!
我可以接受你打我,可以接受你无时无刻想着羞辱我,但为什么要把我们俩的恩怨宣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裴淑婧眼睛微眯起来:驸马在说些什么,本宫何时会与驸马有了恩怨?
谢宁惨然一笑:当然没有恩怨,我等贱民怎敢与尊贵的长公主有恩怨呢?
她一直以来对长公主心怀期待的,她一直都觉得长公主这么疯完全是有特殊的原因,可是她错了,她错在用现代人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就像古代农民幻想皇帝用金锄头种地一样。
长公主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底层百姓于这些上位者眼中不过是籍上的数字,案板上的鱼肉而已。
谢宁抿了抿唇:道歉。
你说什么?裴淑婧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让你道歉。谢宁无视山雨欲来的紧绷感,再次重复一遍。
现场气氛霎时间凝滞,事不关己的小鱼和小竹也忍不住抬起头。
此时,无疑是撕破脸了。
裴淑婧简直要被气笑了,挥了挥手:驸马累了,带他下去休息休息。
她实在不想与谢景纠缠了,先不说晚江到底死没死,就说谢景怎么敢来质问她的。
她当初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现在却看到始作俑者站在她的面前指责她草菅人命,真的恶心,真的很恶心!
这时,小竹想上前拉走谢宁,却被谢宁甩开了手臂。
谢宁死死的盯着长公主:她已经死了,你连句道歉都不肯说吗?
你真是不可理喻啊,裴淑婧。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寂静。
无言。
小鱼和小竹像两座雕塑一样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唯有裴淑婧,呵呵笑的很愉悦。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站住。
谢宁脚步一顿,但依然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