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到了北疆之后,谢宁才深刻理解了科举对于中原的重大意义。
她与裴淑婧此刻站在州学门外。
州学山长急匆匆的出来,见到裴淑婧,松了一口气,行礼,见过殿下,见过驸马。
在闹腾?
裴淑婧不说话,谢宁指指里面替她问。
站在这里,隐约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山长苦笑:殿下恕罪,驸马恕罪。
在闹腾些什么?
学子们学子们说女人只需要懂得在家相夫教子遵从三从四德就行了,读书的事就交给他们
明白了。
谢宁点头,对着裴淑婧说:殿下执掌北疆,他们这是看不起殿下啊!
这话也是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山长心中一跳,驸马,都是些不懂得轻重的年轻人,平日里就喜欢闹腾,莫言
年轻人好啊我与殿下也是年轻人,我也喜欢闹腾。谢宁感叹一声。
裴淑婧淡淡道:去看看。
山长跟在谢宁身侧,低声朝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若非看在他年岁不小的份上,忍无可忍的谢宁定然会一脚把他踹出去。
北疆学校之前招收的学生并不多,比如说县学,不过三五十人罢了。
裴淑婧开始关注教育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扩招,让县学成为有教无类的地方。
州学却不好弄。
不是裴淑婧不想扩招,围绕着州学,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好弄。
除非重起炉灶,否则州学的革新就像是在烂泥潭中行走,无比艰难。
裴淑婧与谢宁走进了学堂。
前方就是课堂,嘈杂的声音席卷而来。
什么时候女子也能读书了?我等读书人都是文曲星下凡,女子何能与我们同窗?
别说同窗了,在家里女子向来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让她们读书,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是极是极,祖宗之法不可破!
哎!诸位诸位。一个有些清朗的声音传来,等课堂内安静后,就听此人说道:若是让这个政策下去,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我等将要与女子共同读书,此等有辱斯文之事我坚决反对,大家集广思议想想法子让殿下收回成命。
裴淑婧微微偏头:此人是谁?
山长哆嗦了一下:文兴祖。
谢宁故作感叹:看来是兴不了祖了。
丢下这句令山长胆战心惊的话,缓缓走了进去。
我等可去节度使府请愿,请殿下
不用请了,我在此。
裴淑婧站在门内,负手看着学生们。
和县学的有教无类相比,州学依旧是往来无寒士的格局。
学生们维系着方才各自的动作,僵硬了一般。
谢宁走上了先生的位置。
方才一直在打盹的先生惶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