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宗主在旁边,睁着两个大眼珠子,死死瞪着她。
本来他看到那些玉简,簌簌往下掉时,心乱如麻,很想打断云九曦问个究竟。
但是,他又怕打断云九曦,出现个什么好歹。
廖宗主心好慌,这些玉简上心,可有前辈先贤们,留下的一缕神魂啊。
可惜那些神魂,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廖宗主急得眼红,还将手握成拳,塞进嘴里面,死死咬住,免得自己失控叫出声。
这丫头是真能制造意外啊!真是惹祸的大根苗啊!
防住了雷击,却没防住将神魂全部吸纳抹去!
啊啊啊!
廖宗主体内的元神,在大叫,在捶墙。
怎么能够这样!怎么能够这样!
这些前辈先贤的神魂,一旦被吸纳抹抹去,就再也不许存在了啊!
追悔莫及的廖宗主,在某一刻,想过引咎辞职,甚至还想过以死谢罪。
闯大祸了呀!
真的闯塌天大祸了啊!
云九曦嘴角微扬,身上最后一块玉简,终于落地。
她跟一个蜕壳的新生儿一样,容光焕站在那里。
脚边是一堆蜕下的玉简。
她一睁眼,就看见,廖宗主正红着眼,死死盯着她。
“怎么了?”云九曦还不知道,全辈先贤的神魂,被她抹去这事儿。
这些神魂,相当于前辈先贤们,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东西。
如今没了!全没了!
廖宗主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低着头,红着眼,望着一地散落的玉简,近乎绝望地对云九曦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非凡之人,不能以常理夺之吗?”
话虽这样说,但这话里,几乎没有称赞的意思。
云九曦大概知道自己闯祸了,但又不知,具体闯了什么祸。
难道说,她吸纳太多功法,犯了宗门大忌,让宗主无法跟宗门交代。
又或者,她把这些功法吸纳,会导致玉简全毁,玉简里的内容,将全部消失。
想到这后一种可能。
云九曦便赶紧施展一个御物术,将几块玉简捞起来,飞快放入神识一探。
还好还好!
玉简里的功法内容,都还在。
不然她怕是得被关在这里,直到将这些功法,全都默写进玉简里才行。
而且话说回来,用神识在玉简里刻针头大小的字,她如今还没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