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面的茶客,正捧着茶碗闲聊着。
“何止是粮价,上次下雨都是数月前的事情,快要春耕了,现在又是打仗又是围城,今年地里的庄稼恐怕要不好了。”
茶客想到自家在城外的农庄,满脸的愁容,“去年雨水就少,今年看样子雨水更少,日子难哦。”
“唉,再不下雨,今年的庄稼就全完了。”
“乔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远处茶客的议论声,隐约传来,谭关林悄悄询问乔嘉仁看法。
“怎么帮呢?”乔嘉仁把问题抛还给他。
谭关林不是龙王,他的乌鸦嘴也不是百分百都会起效。
重新趴在窗口处的人,绞尽脑汁的想什么样的乌鸦嘴攻击,可以让外面的农田都下雨呢。
“别下了,城外现在有成千上万的难民,他们本来就穿不暖吃不饱,还有人长途跋涉才走到这里,身体早已经非常虚弱,你的大雨会成为击垮他们的最后一道关卡。”
“啊啊啊啊!”
谭关林快想到了攻击的话术,话到了嘴边又被乔嘉仁打断。
等他听清楚对方讲的内容后,立马醒悟现在可不是下雨的好时机。“我没想到这一点!”
他重新趴下去又想新的角度。
“这些人不回自己的老家,万一地里下上三天三夜的大雨呢,岂不是完蛋了。”
“轰隆隆!!!”
巨鹿城上空,骤然炸开几道惊雷,惊得满城百姓纷纷仰首。
可抬眼望去,碧空如洗,万里乌云,哪有一丝雷电的踪迹?
仿佛刚才的惊雷声只是大伙的幻觉。
“怪哉,你刚才有听到惊雷声吗?”
“你也听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看来是真的有雷声,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平白无故的打雷?”
“怪哉,这天气可真古怪!”
街边茶馆内,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无人注意到客栈二楼处,谭关林正心虚的缩着脖子,深怕被人发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无人知晓一场大雨,在惊雷声响后正从北方幽州城方向,一路向南而来。
瓢泼大雨席卷多个城镇雨水裹挟着寒意,将南下的队伍困在潮湿跟泥泞中。
夜晚,再次住进破庙内的曹伟雄,站在走廊边缘处,正咬牙切齿挤着手中湿透的衣服。
水珠哗啦啦地砸在地上,顺着台阶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们从青州城出来,沿着黄河岸才走了三天,又遇上大雨的天气。
连日的大雨加上赶路,衣服又干不透,每人身上现在都是一股馊味。
赶路,被赶出了一种跟班味很重的怨气形状。
与此同时,巨鹿城内的许凡,同样也在经历一场风暴。
他发烧了。
身体是什么时候不舒服的呢?许凡已经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