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阿诺薇前几天遇到些私事,也在沙多丝庙附近散心,刚好看见我落水,立刻跳进海里,救下了我。”
“哇,不愧是阿诺薇,地球最强保镖!”
“要不是有阿诺薇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毕竟亲眼目睹过阿诺薇面对持枪劫匪,以一敌七的英勇事迹,大家对于她能在那样汹涌的风浪中救人,没有产生任何质疑,只是一味投来赞许的目光。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
“后来,我们漂到一座小岛上,又冷又饿,阿诺薇找来木头和干草,用燧石生了火……”
林渊宁絮絮讲述着她们在孤岛共度的一夜,稍作加工,巧妙隐去了自己化身情魇的片段。
大伙听得十分专注,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惊叹。
只有黎媛在操心别的事情,掰着手指帮阿诺薇算账:“那你先是擅离职守,又戴罪立功,到底该加工资,还是扣工资呢……”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阵海风吹进来,偷走了女人挂在椅背上的披肩。
薄纱无声掠过地板,一级级溜下台阶,眼看就要飞向夜色中的沙滩。
阿诺薇默然起身,拾起逃跑的披肩,送回女人手边。
林渊宁正讲到,阿诺薇是如何就地取材,随机应变,修补那艘废旧的小船。
接过披肩时,故事暂停下来。
两个人的指尖,隔着细纱,短促相触了零点一秒。
“多谢。”
林渊宁抬头看她,笑容裹着甜柔的暖意。
“不愧是专业保镖,做事果然周到。”顾明溪也侧过身来,朝她微微一笑。“辛苦你了,保镖小姐。”
……每个字都是夸奖,看似无可挑剔,却又充斥着轻蔑和挑衅。
阿诺薇没有气得太阳xue一阵跳痛,双手没有在口袋里捏成拳头,也没有将自己的臼齿磨出微弱噪音。
好不容易熬到剧组解散,回酒店休息,不用再见到那个讨人厌的身影。
阿诺薇拎了听可乐,趴在阳台上吹风,听见隔壁敞开的玻璃门里,传出林渊宁和欧阳晴雪的谈话声。
“明溪今天跟我聊了些新的想法,我觉得很有意思。她这几天,读了很多圣蒂拉岛的历史,想以这里为原型,写一部奇幻背景的电影。”
仅凭女人的语声,阿诺薇也差不多可以想象,她是如何神采飞扬。
“她给你安排了什么角色?”欧阳晴雪问。
“传说,这片土地上,曾有过一个存续了近千年的强盛王朝,统治者是一位不老不死的女王,她权倾朝野,美艳绝世,但又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我?”
“听起来是你的舒适区。但这个题材的认可度太低,在市场上,很可能会遇冷。”
女人信心满满。“放心吧,不管什么题材,只要我的名字,和明溪的名字出现在一起,就是无往不利的金字招牌。”
神明手里的可乐罐,不知什么时候,被捏成了一张皱巴巴的铝皮。
阿诺薇真的不生气。只是有一点点心烦而已。
哗——
哗——
潮汐不厌其烦地冲向沙滩,周而复始,聒噪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