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两根手指,交替抬着起,像小人灵巧的双腿,从阿诺薇的衣襟开始,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手指小人,走过她锁骨和喉咙,翻过她的下巴,在唇峰稍作停留,终于在鼻尖上站稳。
行经之处,留下一片难耐的酥麻,逼迫阿诺薇,不得不攥紧手里的绸缎,将女人搂得更近。
小人在神明的鼻梁上轻跳两下。
女人模仿着小人的语气,轻轻软软地跟她说话:“薇薇啊薇薇,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呢?”
神明的心脏倏然一颤。
人类为神明创造过无数个称呼。
主人,神君,阎罗,冥帝。
但从未有人,用这样可爱的音节来称呼她……不像神的名字,像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
“……没有冷淡。”薇薇斩钉截铁。
“那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时候,薇薇还不亲我呢?”小人又问。
“……跟你说了,今天打烊了。”薇薇转开视线。
小人踢着小脚,在她鼻梁上流连。
“可是,薇薇今天看到明溪……”
哗——
阿诺薇瞬间翻身,扣住女人的双手,打断了这个令人火大的话题。
可怜的手指小人,无声消失在她们交缠的指缝里。
阿诺薇忍了好久好久,气得整个胸腔都发疼,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却被女人如此轻巧地戳破。
神明望进女人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收她的花?”她问。
阿诺薇也不明白,自己这样生气,说出来的话为何绵软无力,一点也不凶狠,倒真像个受尽委屈的小丫头,只能向最亲近的人倾吐心声。
女人的安慰温柔又诚恳。“明溪只是同事而已。你和她不一样。”
她们一起沉陷在松软的床榻里,根本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已经如此地,如此地贴近。
眼神和眼神彼此勾缠,气息与气息如胶似漆。
心脏还在隐隐绞痛,无所不能的神明,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般无助的一天。
将自己的快乐,痛楚,和不可言说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只情魇身上。
以至于她只能跪在床上,眼里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几近卑微地提出追问:“她是同事……那我是什么?”
女人含着笑看她,没有回答,却又像在回答。
“你希望你是什么?”
阿诺薇深深吸入一口空气,想给自己存些力气,反倒彻底坠进女人的体香,身不由己。
“我希望,你只能跟我……做这样的事情。”她的音量越来越低。
女人的唇角又多弯起一点,呼吸和她一样沸热,语气却轻盈散漫,仿佛事不关己。“这样的事情,是哪样的事情?”
阿诺薇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锁住女人的双手,低头咬向女人的耳垂,将那团粉色的柔软的血肉,嵌入神明的唇舌之中。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