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帮我洗衣服……嗯……教囡囡说英语……还有,还有……嗯……有时候还会闹脾气……”
“简而言之,我就是你和囡囡的保姆吧。”神明总结道。还是脾气不太好的那种。
阿诺薇的手,轻飘飘地一挠,女人笑得咯咯直颤,偏又只能往她怀里躲。
“你别着急,我还在想呢……”
女人的肩窝温暖而圆润,很适合被谁紧靠。
像春夜的海港。
“不急,你慢慢想。”
呼吸如海潮起落,托着她们的背脊,飘飘摇摇,要她们并肩远航,驶向同一座岛屿,或者同一个远方。
光线如此昏暗,阿诺薇却好像能看清女人的眼睛,在燥热的黑暗中,与她寂然相望。
“……是我喜欢的人。”女人说。
“有多喜欢?”神明还要追问。
她们离得太近了,女人只需要略微一抬下巴,就能吻到她的脸颊。很轻很轻。
胸口一阵甜暖。只有一点点而已。
“哦。”神明没有故意发出失望的叹息。
女人又靠过来,张开嘴唇,啄着她脸上的软肉,吸猫似的亲了一大口。
“哦。”神明还是叹息。
相似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太多次。
就算是世界上最愚钝的神明,也会在反复的失落中发现,女人根本不想接跟她接吻。
不亲就不亲吧,她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就算没有接吻,她们也一起做了很多别的事情,大概也算得上亲密无间……
不亲就不亲吧。
她才没有抱有任何期待,没有像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地撅着嘴,把脑袋转到远离女人的另一边。
“……我要睡觉了。”
腰间一沉,有人压上来。
在阿诺薇回过神来之前,女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鹅黄丝帕,薄薄展开,覆在她的鼻尖,挡住了她的视线。
女人捧着她的脸,体温渐渐向她靠拢。
神明的嘴唇,倏然触到一抹柔软——
像蝴蝶振翅的瞬间。
像初冬的第一场雪,被风吹上她的唇瓣,却又一闪而逝,化作霜烟。
——林教授隔着手绢,吻了她。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神明的心跳轰然作响,整个人都沉入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古怪情感。
仿佛整个宇宙的阴影都离她远去,只留下晴朗与明媚,温暖与烂漫。
女人趴在她胸口,和她一样心如擂鼓,双手微微打颤。
……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能将身体彻底交与直觉。
阿诺薇的右手,爬上女人的脊骨,穿过她柔顺如水的发丝,轻轻压低她的头颅。
隔着软滑的丝绸,她们的唇瓣再次交叠。
……是吻也不是吻。
无限接近一个真的吻,却又并未真正触及。
阿诺薇忍不住用嘴唇,一遍遍研磨,想离丝绸彼端,那绵软的触感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