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薇毫无还手之力,决定抛弃最后的理智,将女人重新压回唇间,开始更加漫长的拥吻。
神明就此放纵自己,在世界上最甜蜜柔软的触感中,没有止境地陷落下去。
海风吹起女人的碎发,和她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像雨水降落在雨水里。
像花影与树影相依。
欧阳晴雪说,酒店那边的确遇到一些麻烦,她们最好再避避风头。
阿诺薇将女人带到贫民区最好的一家民宿,但房间依然狭小而闷热。
她不得不用凉爽的阴影,将整栋建筑笼罩起来,将它维持在相对宜人的温度。
屋子太小了,几乎无处落脚,阿诺薇只好和衣躺在床上。
隔着一扇朦胧的玻璃门,浴室里传出潺潺不断的水声。
回忆起方才海滩上的初吻,阿诺薇的意识,渐渐开始失控,冒出一些暧昧又黏稠的幻想。
只是回忆和想象,已经足够让神明的胸口,再次陷入醉酒般的悸动。
女人从浴室走出来,阿诺薇只瞥了她一眼,便连忙收回视线,侧过身子,转向面朝窗户的那一边。
……女人裹着一张细窄的浴巾,勉强掩住身体,不知从哪里掉下几颗晶莹的水滴,沿着她粉白纤长的双腿,无声滚落,在地毯上沁开小小的湿痕。
走廊昏黄的旧灯,偏偏穿透浴巾,照出女人轮廓分明的剪影。
像一颗熟透的,浓香馥郁的水蜜桃,刚淋过一场盛夏的大雨……比神明所有的想象加在一起,还要更加诱人。
今夜,神明已经吞咽了太多甜美之物,不该再索求更多。
她听见地板吱呀作响。
床垫一沉,女人躺到她身后,指尖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柔柔,绕了几个小圈。
“怎么了,薇薇?”女人问。
“……没事。”神明冷静地否认。
她们躺在床的两端,唯一相触的肌肤,只有女人那只不安分的食指。
……如两颗本该各自漂泊的星球,却被一缕微弱的引力,永恒而亲密地串联。
食指绕过阿诺薇的肩胛,抚向她的上臂和肘窝,再一寸又一寸,描摹着她的手腕,向着她的右手,轻盈地,缓慢地迁徙。
很痒。
痒得让人蠢蠢欲动,又束手无策。
身后的人贴得更近了,用自己濡湿的体香,将阿诺薇彻底包围。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女人的指尖,黏在她手心里打转,一圈又一圈。
神明的意念,很难不染上些许多余的情感。
“……没有躲着你。”
“那你转过来看我。”
神明没有转身,必须付出比平常更多一些的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
“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回去找她们。”
别问了……别问了。
神明在心底无声地请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