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和大人,您是想传次郎试探地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我不是想复辟光月家族。日和摇摇头,转过身正视传次郎的眼睛,眼中带着坚定,父亲和哥哥的愿望,是让和之国的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是让这片土地重获自由。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虽然不是以我们当初想象的方式。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传次郎,我想把这座宅邸改建成纪念馆,不仅纪念光月家族,也纪念所有为和之国自由而战的人——包括那些在凯多统治下默默牺牲的平民,包括那些拿起武器勇敢反抗的武士,包括影大人和她的伙伴们。我希望后人能记住,自由不是某个家族的恩赐,而是所有人共同争取来的。
传次郎愣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眼眶有些湿润。他深深鞠躬:日和大人,您真的成长了。御田大人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您骄傲。
谢谢你,传次郎。日和微笑道,那笑容温柔而释然,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会把父亲的日记和哥哥的遗物整理出来,作为展品的一部分。但我也希望,能收集普通民众的故事,让他们的声音也能被听到。
我明白了。传次郎直起身,擦了擦眼角,我一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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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光月家族的旧宅,传次郎的心情变得更加轻松,仿佛放下了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
过去的阴影,正在逐渐散去;未来的希望,正在慢慢生根。
他来到九里的集体农场,这里是和之国重建工作的重点项目之一。广阔的田野里,农民们正在劳作,有的在翻地,有的在灌溉,有的在除草,一派繁忙景象。
农场的负责人是一个叫健太的年轻人,皮肤被晒得黝黑,但眼神明亮有神。他曾经是凯多手下的矿工,日复一日地在黑暗的矿井里挥洒血汗,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压死在矿井里。在解放后,他加入了联盟,经过培训成为了农业技术员。
传次郎大人!健太看到他,立刻从田地里跳出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就迎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您来得正好,我正想和您汇报最新的进展呢!
说吧。传次郎微笑道,示意他不用太拘谨。
上个月我们试种的水稻,产量比预期高了o!健太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而且啊,联盟农业部派来的专家还教我们如何轮作,如何堆肥,如何防治病虫害——以前我们哪懂这些?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种,地力耗尽了就只能减产。现在不一样了,专家说按照科学方法种植,以后的产量还会更高!
太好了。传次郎由衷地说,拍了拍健太的肩膀。
不仅如此!健太拉着传次郎往仓库方向走,我们还建立了集体仓库,您来看!
仓库是新建的,木质结构,通风良好。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袋袋粮食,每袋上都标注着种类、重量和日期。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登记造册,确保每一粒粮食都有记录。
所有的粮食都集中储存在这里,按需分配。健太指着仓库解释道,每个参与劳动的人,根据工分领取相应的粮食。老人、孩子、病人这些不能劳动的,也有基本保障。这样一来,再也不会有人挨饿了。而且,我们还会留出一部分粮食作为种子和储备,以防灾年。
传次郎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想起凯多统治时期,普通民众连一碗米饭都吃不上的日子,心中感慨万千。
健太,你做得很好。传次郎认真地说,继续努力,和之国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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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传次郎大人!健太挺直腰板,眼神坚定,我以前在矿井里,每天想的就是能活着出来。现在不一样了,我每天想的是怎么把地种得更好,怎么让大家都吃饱饭。这种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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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传次郎来到了兔碗的采石场。
这里曾经是凯多关押囚犯的地方,是人间地狱。无数人在这里被折磨致死,他们的尸骨被随意丢弃,连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有。但现在,采石场已经被改造成了和之国建材集体生产基地。
工人们不再是囚犯,不再戴着脚镣手铐,而是自愿参与劳动的联盟成员。他们开采的石材,用于重建和之国的房屋和道路,每个人都能从劳动中获得报酬和尊严。
采石场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所有在这里死去的人。石碑前摆放着鲜花和供品,有人会定期来祭奠。
传次郎大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传次郎转过头,看到了豹五郎——曾经的黑道老大,花之都的地下统治者,如今的建材基地负责人。他的胡子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
豹五郎前辈。传次郎恭敬地打招呼。
别叫我前辈了,现在大家都是平等的,都是联盟的一份子。豹五郎摆摆手,爽朗地笑道,来,我给你看看我们的新成果。
豹五郎带着传次郎来到一片空地,那里堆放着整齐的石材,每一块都经过精心打磨,表面光滑平整,棱角分明。
这些石材,是用来修建九里新学校的。豹五郎自豪地拍了拍石材,以前我们这些人啊,只会打打杀杀,抢地盘收保护费,说白了就是靠欺负老实人过日子。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用双手创造东西,建设家园,这种感觉比当老大还要痛快!
他指着不远处正在劳作的工人们:你看那个,以前是我手下最能打的打手;那个,以前是赌场的荷官;还有那个,以前是高利贷的催债人。现在他们都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干活,拿着正当的报酬,晚上回家能抬头挺胸地面对妻子儿女。
传次郎看着那些工人,他们的脸上虽然沾满汗水和灰尘,但眼神清澈,动作利落,不时还会互相说笑。这和凯多时期那些麻木绝望的囚犯,简直是天壤之别。
豹五郎前辈传次郎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后不后悔?豹五郎笑了,不瞒你说,一开始我也想不通。我豹五郎纵横花之都几十年,呼风唤雨,手下几百号人,怎么就成了一个普通工人?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以前那种日子,看着风光,其实活得憋屈。我们黑道也好,武士也好,归根结底都是这个扭曲社会的产物。真正的自由,不是高人一等,而是每个人都能平等地活着。
他拍了拍传次郎的肩膀:你我都是旧时代的人,但不妨碍我们为新时代出力。只要看到孩子们能在学校里读书,看到年轻人能在田地里耕种,看到老人能安享晚年,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传次郎深深鞠躬:豹五郎前辈,您的境界,晚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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