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桂先生。”
她将线轴小心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指尖在光滑的漆面上停留了一瞬。
抬起眼,对桂露出了一个真切而柔软的笑容。
“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
桂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
“您喜欢就好。”
气氛一时安静而微妙,只有瓦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拖着长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
“哟——这里是在举行什么‘江户-稻妻友好纹样研讨暨秘密礼物交换会’吗?入场需要门票吗?支持赊账吗?”
万事屋三人组像地鼠一样从门口探进头来。
银时挖着耳朵,死鱼眼在桂、几松、展开的图纸以及那个漆木盒上来回扫射,脸上写着“我现了有趣的事情”。
神乐嗅着空气。
“有好吃的新味道吗阿鲁?还是只有木头和纸的味道?”
新八则推了推眼镜,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不是假,是桂!”
桂瞬间切换回防御模式,正色道。
“我们正在进行关乎冬祭美学与社区融合的重要议题讨论!银时,你的庸俗金钱观不要玷污这份严肃!”
“严肃到需要送老板娘裁缝套装?”
银时晃进来,一屁股坐在桂旁边,拿起一张纹样图,撇撇嘴。
“这画的是扭麻花还是闪电劈歪了?祭典最需要的纹样明明是‘全场五折’和‘免费试吃无限续杯’!”
“银桑!”
新八赶紧把图纸抢救回来,同时将手里一个卷起的纸筒递给几松。
“老板娘,这是澄夜公主让我们顺路送来的,小惠今天的手工作品。”
纸筒展开,是一幅用彩纸拼贴的画。
背景是深蓝色的夜空,粘着银色亮粉做的星星。
中央是一棵用绿色和褐色碎纸片拼出的大树。
树下用简单的白色纸片剪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天空的一角,贴着一小片独特的、带有细微金属光泽的紫色纸(显然来自某种礼品包装),被剪成简易的闪电形状。
大树旁,还歪歪扭扭地粘着几个用粉色和浅绿色纸团捏成的、不成比例的小球。
画面右下角,用铅笔笨拙地写着:“妈妈”、“桂师傅”、“大家”,还有一个太阳符号。
童稚,粗糙,却充满了直白的温暖与依赖。
画中蕴含的信息简单而强大:妈妈(树)和桂师傅(闪电)都在她的“世界”(画)里,且与其他“大家”和“太阳”(可能是澄夜、净庭的朋友们?)共存。
店内再次安静下来。
几松看着画上那两个手拉手的小白人,鼻尖猛地一酸,连忙低头,借整理柜台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
这无声的认可与依赖,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桂则彻底怔住了。
他望着那片代表自己的紫色闪电,又看看树下的小人,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高深的点评,最终却只是哽住。
然后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对着那幅画,微微颔。
一个微小却无比认真的动作。
伊丽莎白适时举起牌子,画面是一个简笔笑脸,旁边写着:
「家庭艺术创作:情感表达浓度,标。主公核心温度,急剧上升。建议:冷静,但允许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