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二楼。
糖分的甜腻、醋昆布的酸辣、旧地图的灰尘味,还有电子屏幕长时间运行散的微弱焦味——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压过了往常懒散等待委托时那种咸鱼般的空气。
茶几上摊开的东西越来越多。
歌舞伎町的详细地图,被红蓝黑三色笔迹画得像个抽象派战场。
晴太凭记忆描绘的吉原地下维修通道草图,线条潦草得像被猫抓过,但几个关键拐点和标注格外用力,纸边都磨毛了。
平贺源外手绘的能量异常点坐标图,密密麻麻的仪器读数旁是老爷子狂放的备注:“此处情绪信号稀薄得反常识!”“这个点位甜得腻?仪器故障?待查。”
还有泥水次郎长派人悄悄送来的一叠陈旧档案碎片——纸页泛黄脆裂,边缘焦黑,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上面的字迹模糊,但“特殊安抚室”、“地雷亚大人”、“原料回收流程”等字样,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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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小鬼回忆和老东西的提示。”
坂田银时用洞爷湖的木刀尖,点了点地图上吉原特区外围靠近旧港区的位置。
“这儿,以前是个综合维护通道的入口。天人技术升级后,半废弃了。”
他挖了挖耳朵。
“关键是——入口的检修井,不在吉原里面,在咱们这边的公共绿化带下面。”
“理论上可行。”
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把晴太的草图和档案碎片上的模糊记述并排放置比对。
“但‘理论上’和‘实际能走’是两回事,银桑。”
他抬起头,表情严肃。
“几十年没人管,可能塌了,淹了,或者……吉原的人早就现,堵死了。”
“所以要去‘踩点’确认啊,新吧唧。”
银时打了个哈欠。
“难道你还指望有穿着和服的小姐姐举着小旗子,说‘欢迎来到吉原地下观光一日游’?当然是偷偷摸过去,敲敲打打,看有没有路。”
“阿鲁!路不通就砸通阿鲁!”
神乐挥了挥小拳头,嘴里塞着的激辛醋昆布辣得她嘶嘶吸气。
“夜兔族挖洞也是一把好手阿鲁!”
“暴力是最后的选择,神乐。”新八叹气。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枚温润的紫色勾玉贴着胸口,微微烫。
最后手段,不是开工工具。
“我们要悄无声息进去,找到日轮夫人,收集证据,不是去拆家。”
“知道啦知道啦,先文明探查。”
银时摆摆手。
“下午就去。借口嘛……”
他摸着下巴,死鱼眼转了转。
“就说接到町内会投诉,绿化带晚上有奇怪的‘地面震动’和‘呜咽声’,影响附近老太太睡觉,万事屋受委托初步勘查。”
他挑眉。
“怎么样?完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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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屯所,副长室。
土方十四郎盯着桌上几份刚送来的简报,眉头拧成了川字。
辖区几个派出所汇总上来的都是些“模糊报案”——吉原特区外围附近,“疑似看到有人被强行带入巷子”、“深夜听到不似欢笑的尖锐短促哭喊”。
事突然,地点模糊,无人敢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