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来的时候,默默多留一份相对正常的饭菜——虽然“相对正常”的标准在阿妙这里也很微妙。
今晚酒吧来了个生面孔。
穿着体面、气质阴柔的中年男子,戴金丝眼镜,独自坐在最角落。
点一杯清酒,慢慢啜饮,几乎不说话。
但阿妙敏锐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偶尔扫过自己。
不是寻常客人的欣赏或好奇。
是更冷静的、像在评估物品般的审视。
让她脊背凉。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人身上有股极淡的、清冽持久的药水混合冷香味。
和之前新八问过的那种甜腻“枕边梦”不同,但同样让她本能地排斥。
那人离开时,在账单下压了张折得很精巧的千纸鹤,不是小费。
阿妙疑惑打开。
里面空白。
只有一道极细、几乎看不见的折痕,形状像把小手术刀。
阿妙皱眉,随手把纸鹤扔进垃圾桶。
“奇怪的家伙。”
她嘀咕一句,继续擦杯子。
但心里那点不安,像水面的涟漪,慢慢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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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万事屋的“勘查”开始了。
他们来到吉原特区边界外的公共绿化带。
树木稀疏,草坪半黄半绿,有个生锈的秋千和滑梯,平时只有附近孩子来玩。
银时装模作样拿着平贺源外借来的、看起来像地质探测仪的东西——其实是老爷子用旧游戏机手柄改造的,指示灯还会随按钮闪烁——在地上比比划划。
新八拿着笔记本,一脸严肃地记录“居民反映详情”。
神乐负责放哨,叉着腰,像个尽职的小警卫。
“那边的小孩!这里在进行严肃的科学勘探阿鲁!很危险,快走开!”
孩子们嘻嘻哈哈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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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地图和草图,目标检修井在半废弃的绿化工具房后面。
他们绕到房后。
一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枝叶纠缠。
拨开灌木,一个锈迹斑斑、几乎与地面齐平的铸铁井盖露了出来。
井盖上没有吉原的标识。
只有模糊的市政编号,被泥土和枯叶覆盖了大半,确实像废弃已久。
“就是这儿。”
银时蹲下,手指抹开井盖边缘的泥土。
神乐放下啃到一半的醋昆布,搓搓手:“让开阿鲁,本女王来!”
她和银时合力,费劲撬开沉重的井盖。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