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声在警报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居然把洞爷湖扛到肩上,摆出个略显懒散的姿势。
“喂,金大姐。”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警报的噪音。
“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看,我们这边有三个人,虽然有个战斗力只有眼镜架水平的小鬼和一个吃太多醋昆布可能影响挥的小丫头,但拼起命来也挺麻烦的。”
“你们那边人虽然多,但要是一不小心,让苦无或者手里剑什么的,‘误伤’到了这几件‘贵重登记财产’……”
他顿了顿,死鱼眼里闪过一道光。
“凤仙老爷子那边,你恐怕不好交代吧?”
月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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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像没看见,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讨价还价的语气说:
“所以嘛,我有个提议。咱们别打打杀杀了,多不文明。”
“不如来讨论一下——这几个人入侵者,还有这几件‘财产’,到底该怎么‘处置’,才算既符合规矩,又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
新八的眼镜差点滑落:“银桑?!你在说什么啊?!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神乐也皱起小脸:“银酱,你的脑子终于被糖分腌坏掉了吗阿鲁?我们应该杀出去阿鲁!”
月咏沉默了两秒。
声音里的冰冷似乎裂开一道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银时放下洞爷湖,刀尖轻轻点地,脸上露出个近乎无赖的笑容。
“功劳,或者说得更白点——‘人’,归谁?”
“哈?”月咏疑似出了个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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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啊,”银时掰着手指数起来,“人是我们先现的,也是我们先动手从你的手下那里‘接管’过来的。按先来后到的江湖规矩,这‘处理权’是不是该归我们?”
“但我们又打不过你们这么多人。”
“可你们要是硬抢,万一我们鱼死网破,或者你们哪个姐妹手一滑……‘财产’受损,责任算谁的?”
他声音提高,确保周围的百华队员都能听清:
“所以,最优解不就是——由我们‘主动’把‘处置权’移交给你这位领吗?”
“当然,前提是,你得证明你有能力‘妥善’处置,并且这‘处置’的功劳,得算清楚。”
“毕竟我们千里迢迢——虽然就在地底下——把‘货’送到你面前,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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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胡搅蛮缠的话说出来——
不仅新八和神乐目瞪口呆,连周围一些百华队员面具下的气息都乱了。
月咏似乎被他彻底“噎住”了。
片刻后,才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怒气”喝道:
“荒谬!在我的管辖区域生的事,自然由我百华处置!何来‘移交’?功劳当然归我百华!”
“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
银时立刻“不服”地嚷嚷:
“是我们先控制住局面的!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些‘危险物品’从你们粗心的手下那里保护下来的!按流程,我们才是第一责任人!你这属于抢功!”
“是我带人完成合围!是我阻止了事态扩大!”月咏的声音也“气愤”地提高了。
“人是我要带走……啊呸,是我先制服的!”
“她们的命运由吉原的规矩决定,轮不到你这个外来者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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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竟然就这么在数十把苦无的包围下,脸红脖子粗地争论起来。
话题越扯越远。
从“谁先现”吵到“谁武器更厉害”。
气氛诡异地从生死对峙,滑向了幼稚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