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文沉吟着:“公示……增加透明度,成本不高,或许可行。但尺度需要仔细把握。”
另一位官员提出:“桂先生,您似乎非常倾向于将权力和责任下放给居民。但恕我直言,民众的素质和判断力参差不齐,过度放权是否会导致混乱?”
桂正色道:“不是‘放权’,是‘还权’。社区是他们生活的空间,他们理应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至于素质和判断力,正是在参与和实践的过程中,才能慢慢培养和提升。永远把他们当孩子保护起来,他们就永远长不大。信任,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他的话让在场一些人陷入沉思。
偏厅门外,几松安静地坐在廊下的长凳上。
她面前摆着一只小巧的炭炉,炉上坐着铜壶,壶口微微冒着热气。
旁边是两只洗净的茶杯,和一碟她今早刚做的落雁糖子。
里面激烈的讨论声隐约传出来,她听不真切,也没刻意去听。
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偏厅紧闭的门。
然后继续守着炭炉,等水开。
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起来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桂走出来,额头有些细汗,但眼神明亮。
他看到几松和面前的茶具,微微一怔。
几松已经站起身,将沏好的茶递过去,又指了指那碟落雁糖子。
“歇口气。”
桂接过茶,杯壁温热,刚好入口。
他喝了一口,又拈起一块糖子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谈得怎么样?”几松轻声问。
“还在磨。”桂说,“但他们开始认真听了。”
几松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将另一杯茶也倒好,放在旁边,留给里面可能也需要透口气的人。
桂端着茶,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斜阳拉长的树影。
几松坐回长凳上,继续守着炭炉。
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里,有种说不清的、踏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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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新开辟的一小片临时菜圃旁。
日轮和月咏看着几个妇女和老人,正在尝试播种一些生的菜苗。
土地是清理出来的废墟空地,算不上肥沃,但被整理得很平整。
“是月咏大人带人从外面买来的种子和工具。”玲在旁边小声说,“她说,光靠救济不行,得让大家手里有点盼头,哪怕只是看着种子芽。”
日轮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总是这样,做得比说得多。”
月咏抱胸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扫视着周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不安定因素。
但当她看到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种下一粒种子,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近乎虔诚的期待时,她紧绷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
一个百华队员匆匆走来,对月咏低语几句。
月咏脸色一肃,走到日轮身边。
“巡逻队在清理西区边缘时,现了一些被刻意掩埋的……‘枕边梦’空罐,还有少量未使用的。附近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日轮的笑容消失了。
“地雷亚的残余?还是……外面流进来的?”
“不确定。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正在进一步搜查。”月咏眼神冰冷,“看来,阳光照进来了,但有些虫子,还是喜欢躲在阴湿的角落里。”
“查清楚。”日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吉原的新生,不允许被这些东西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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