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微微颔,算是回应。
潋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封诀那人性子冷肃,不喜人多扰。仙子日后若再遇见,避开便是。”
这话听着像是提醒,却更像是一种隐晦的表示,表示着他对她行踪的清楚,以及对某些潜在接触的微妙不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苑外,冷卿月才缓缓松开置于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他拂过时的凉意。
这位魔尊,心思细密难测。刚柔并济,恩威并施。
既展示魔宫的规矩与他的权威,又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看似关切的提示。
试图在她心中营造一种复杂难言的心绪。
她走到窗边,看着魔界那永恒暗红的天空。
潋的种种举动,愈印证了中元节之事的紧要。
他越是试图让她“安心”,越是表明外界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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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深处,一间布有重重隔绝阵法的密室内,潋与封诀相对而坐。
中央悬浮着一幅以魔力勾勒出的六界舆图,其中代表仙界的区域被标记出几处关键的灵脉节点与防御薄弱处。
“冥界那边,依旧没有明确回应。”
封诀的声音低沉,指尖点向舆图上那片代表冥界的灰暗区域,“冥渊态度模糊,只言恪守中立。”
潋把玩着手中一枚不断变换形状的暗色晶石,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无妨,他保持中立,便是默许。地府门开,百鬼夜行乃天地规则,他冥渊也阻止不了。
只要届时我们的人能趁乱打开无间狱的裂隙……”
他话音未落,密室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潋袖袍一挥,密室门无声滑开,一名心腹魔将躬身禀报:“尊上,冷仙子似乎在尝试绘制魔宫路径。”
潋与封诀对视一眼,封诀面无表情,潋却唇角微勾,挥退了魔将。
“她倒是闲不住。”潋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重新落回舆图,“无妨,让她画,幽兰苑周边的布置,她看不透。”
封诀沉默片刻,道:“此女留在手中,终是变数,芜妄生那边……”
“正因她在手中,芜妄生才会投鼠忌器。”
潋打断他,指尖那枚暗色晶石骤然停止变幻,定格成一个繁复的符文,“况且……本尊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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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阙宫内,芜妄生面沉如水。
他立于殿中,面前悬浮着那枚已然失去光泽、出现细微裂痕的玉符。
冷卿月失踪已有多日,他几乎翻遍了仙界与人界交界区域,却一无所获。
那玉符最后传来的微弱波动,指向魔界方向,但具体位置如同被浓雾笼罩,无法追踪。
“上仙,还是没有卿卿的消息吗?”桃灼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多次。
容与默默站在她身后,神色担忧。
万俟子澈也在一旁抓耳挠腮:“魔界那么大,这要怎么找?要不我回神宫寺求父亲派人……”
“不可。”芜妄生冷声打断,眸中寒芒凛冽,“打草惊蛇,反于她不利。”
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那日离去前她平静的眉眼在脑中浮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卿卿……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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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幽冥殿。
冥渊倚在王座上,紫瞳半阖,听着下方鬼差的汇报。
听到中元节各地府衙加紧戒备,以防百鬼躁动时,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年年如此,有何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