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校园,季节已从盛夏转入初秋。
冷卿月和徐宴怀的关系似乎因为暑期的短暂分别而更加紧密。
他们毫不避讳地并肩走在校园里,徐宴怀会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书本。
冷卿月偶尔侧头与他低语时,唇边会泛起清浅的笑意。
那种无需言说的亲昵,像无形的屏障,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但这屏障并非牢不可破。
季丞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冷卿月可能出现的地方。
图书馆、教学楼走廊、甚至是她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地凑上前,而是选择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有时是“偶然”遇见时一句听不出情绪的问候,有时是默默放在她常坐位置上一杯她喜欢的饮品。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他。
“他最近似乎很闲。”
一次在图书馆,徐宴怀看着不远处那个看似在找书、目光却不时扫过这边的身影,语气平淡地陈述。
冷卿月翻着书页,头也没抬:“或许吧。”
她并不在意季丞的这些举动,如同不在意脚边徘徊的阴影。
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徐宴怀身上,放在如何让那已经高达的任务进度条推向终点。
然而,季丞的耐心显然有限。
一天傍晚,冷卿月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被堵在了通往宿舍的林荫道尽头。
季丞靠在路灯杆上,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看起来瘦了些,轮廓更显锋利,眼底带着压抑的暗沉。
他看着她,目光像黏稠的蛛网。
“谈谈。”他说,不是询问,是要求。
冷卿月停下脚步,神色疏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季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我觉得有很多可以谈,比如,你利用我忘记他的事?或者,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就真的开心?”
“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季丞向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侵袭过来。
“冷卿月,你把我当傻子耍了那么久,一句‘与你无关’就想打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冷卿月微微蹙眉,向后退了半步,却被他伸手拦住了去路。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什么。”季丞看着她,眼神里翻滚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不甘,有痛楚,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卑微的偏执。
“我不求名分,不求你离开他,只要……
只要你偶尔能看看我,像以前那样对我笑一下,哪怕只是把我当个消遣……也行。”
他的话让冷卿月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没想到,那个骄傲肆意的季丞,会说出如此低声下气的话。
“你疯了,季丞。”
“我是疯了!”他低吼,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
“从你跟我说分手那天起我就疯了!冷卿月,我不能没有你……只要能在你身边,怎么样都行……”
他试图去抓她的手,却被冷卿月迅避开。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请自重,也让彼此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季丞僵在原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
体面?在她那样对待他之后,他还剩下什么体面?
……
时光飞逝,梧桐树叶黄了又绿,转眼已是毕业季。
校园里弥漫着淡淡的离愁别绪,也充斥着对未来的憧憬。
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成群,在熟悉的角落合影留念,笑声中夹杂着些许哽咽。
靳承屿依旧独来独往,但在班级大合影时,他安静地站在了人群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