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痛,比起她曾经经历过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
第二天下午,冷卿月按照江煦给的地址,来到城西一处僻静的老旧小区。
林鹤年住在顶楼,没有电梯。
她爬上去,气息微有些不稳,脸色因为体力消耗而更显苍白。
开门的是个头花白、身材清瘦的老人,穿着洗得白的棉麻衫裤,眼神矍铄,带着审视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林老师,您好,我是冷卿月。”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林鹤年“嗯”了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屋子不大,堆满了书和影碟,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他在一张藤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
冷卿月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
“艺考第一,”林鹤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后来演了一堆烂片。”他说话毫不客气,“为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
冷卿月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以前没得选,以后想好好演。”
“怎么个好法?”
“戏比天大。”她缓缓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
林鹤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现在最想演什么?”
冷卿月沉默了片刻。
原主的记忆里,充斥着被指定、被安排的无力感,很久没有想过“想演什么”了。
她仔细感受着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那些被压抑的渴望。
“想演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轻声说,“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犯错,也会挣扎着往前走的人。
不是剧本里的符号,也不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鹤年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杯茶,推到冷卿月面前。
茶汤澄黄,热气袅袅。
“手伸出来。”他说。
冷卿月依言伸出双手,手心向上,放在膝盖上。
她的手形很好看,手指纤长,但指尖冰凉,掌心有细微的薄茧,是常年练习乐器留下的。
林鹤年的目光在她手腕那道浅疤上一扫而过,没多问,只道:
“从明天开始,每周一、三、五下午过来。台词、形体、情绪,从头磨。”
他顿了顿,“我收费不低,你现在付不起,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能付得起了,再补上。”
这是答应收她了。
冷卿月心下一松,认真点头:“谢谢林老师。”
“别谢太早。”林鹤年哼了一声,“我骂人很难听,受不了可以走。”
---
从林鹤年家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冷卿月站在老旧的楼梯口,给江煦了条短信:“老师收了,每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