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映山河》开机前三天,冷卿月开始收拾进组的行李。
影视城在邻省,预计要驻扎两到三个月。
她将剧本、笔记、那本战国纹样图册,以及林鹤年推荐的一些参考书仔细打包。
衣物以舒适简单为主,但也带了几件质感稍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整理衣柜时,她清理出几件不再穿、或有些旧了的贴身衣物——
几件颜色泛白的棉质内衣,两条勾了丝的薄款丝袜,还有一件领口有些松垮的吊带睡裙。
她将它们卷起,塞进一个不透明的黑色垃圾袋,打了个结,放在门边,准备第二天出门时带下去扔掉。
做完这些,她有些疲惫地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练习后的黏腻感。
雾气氤氲中,她看着镜中朦胧的身影,线条纤细流畅,肌肤在水汽浸润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很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吹干头。
临睡前,她照例检查门窗。
走到阳台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
谢淮允的阳台亮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玻璃门内拉着厚厚的遮光帘,什么也看不见。
他似乎已经休息了。
冷卿月拉好自己这边的窗帘,关灯躺下。
黑暗中,只有空调出轻微的送风声。
她很快沉入睡眠。
夜极深。
谢淮允悄无声息地打开自家房门。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起,他似乎对黑暗极为适应。
他走到冷卿月门前,脚步轻得像猫。
没有试图开门,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门边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垃圾袋上。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幽亮,那颗泪痣几乎隐没在阴影里。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极其小心地解开了垃圾袋的结。
袋口散开,露出里面卷在一起的浅色织物。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指尖轻轻勾起那件棉质内衣的边缘。
很普通的款式,洗得有些软,带着她身上惯有的、极淡的皂角香气。
混合着一丝更隐秘的、属于她自身的温软味道。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没有多做停留,他将那几件衣物迅而轻柔地取出,放进自己带来的一个真空密封袋里,仔细封好口。
然后,他将垃圾袋重新系好,恢复原状,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上停留了片刻。
隔着门板,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人安然沉睡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盖下来,呼吸清浅,或许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身体。
宝宝。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了一声,舌尖抵着上颚,品咂着这两个字带来的、近乎战栗的满足感。
他的宝宝,睡着了。
毫无防备地,就在离他一墙之隔的地方。
他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家中。
门锁落下,隔绝了外界。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卧室隔壁那间一直紧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