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蜜,浸润着王宫的砖石与廊柱。
艾伦尔归期渐近的消息,像一阵隐秘的风,吹皱了表面平静的池水。
冷卿月的寝宫深处,浴池水汽氤氲,蒸腾着银铃花与冷泉特有的清冽气息。
水面浮着碾碎的月莹草花瓣,泛着珍珠白的微光。
她背靠着光滑的池壁,银如散开的丝缎漂浮在水面,遮住水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水温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肌肤,驱散了连日来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细微疲惫。
一件丝质寝衣搭在池边的乌木架上,那是艾瑞泽不知第几次“顺手”送来的礼物。
料子轻薄得近乎透明,象牙白的底色,胸前仅以交织的蕾丝细带维系,式样大胆得绝非宫廷规制内应有之物。
她从未在人前穿过,此刻却静静陈列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挑衅,或邀请。
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推门声响起。
没有脚步声,只有衣料拂过空气的微响。
冷卿月没有回头。
能这样无声无息潜入她寝宫深处的,近日来只有一个人。
水波漾开,有人踏入了池中。
温热的水流被搅动,贴着她后背的肌肤滑过。
下一刻,一具带着夜露微凉、但内里却散着灼人热意的身躯从后方贴近。
坚实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揽入怀中。
艾瑞泽的下巴抵在她湿漉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颗粒。
他显然刚从某个宴饮场合溜出来,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葡萄酒香。
混合着他本身的松木气息,被水汽一蒸,愈馥郁缠绕。
“怎么不等我?”
他声音低哑,带着酒意熏染后的慵懒鼻音,嘴唇若有似无地蹭着她耳后的根,“一个人泡,不冷么?”
冷卿月微微偏头,银蓝色的眸子在氤氲水汽中半阖着,长睫缀着细小水珠。
“二殿下近日,来得越勤了。”
“想你了。”艾瑞泽答得理所当然,手臂收紧,让她光滑的脊背完全贴合自己胸膛。
池水仅到胸口,她胸前那抹被湿半遮半掩的起伏,在水波荡漾间愈惊心动魄。
他的目光沉了沉,喉结滚动,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上移。
掌心贴着湿滑的肌肤,缓慢游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蕾丝寝衣边缘虚虚遮掩的柔软侧缘。
“白天看你对着那群老家伙笑得那么得体,晚上对着我,怎么就不能软和点?”
他低声抱怨,牙齿轻轻啃啮她圆润的肩头,留下一个浅淡的印子。
这些日子,他像是着了魔,政务能推则推,宴饮能溜则溜,满心满眼只惦记着这处寝宫深处的温香软玉。
明知道这精灵公主心思深似海,对他与其说是情意,不如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利用和驯服。
他却甘之如饴,沉溺在她偶尔施舍的、带着钩子的温柔里。
冷卿月感受着他掌心的灼热和唇齿间的厮磨,身体深处泛起熟悉的、被刻意撩拨起的细微波澜。
她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将更多重量交付给他。
脖颈仰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任由湿热的水汽将她脸颊蒸出淡淡的绯色。
“软和?”她轻声重复,音调拉长,像带着小钩子,“二殿下是觉得我哪里……不够软?”
这话简直像在点火。
艾瑞泽呼吸一滞,碧绿的眼眸瞬间暗沉下去。
他猛地将她转过身,双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抵在冰冷的池壁与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
水花溅起,打湿了他额前散落的金。
浴池边的夜明珠光晕柔和,透过氤氲水汽,将她此刻的情态映照得靡丽绝伦。
银湿透,凌乱地贴在颊边颈侧,水珠顺着尖耳廓的优美线条滚落,滑过修长脆弱的脖颈。
没入水面下引人遐思的阴影。
她脸上那抹被热气蒸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锁骨。
眼底蒙着水雾,银蓝色的眸子半睁半阖,像是蒙尘的星子,又像盛着破碎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