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银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那位子爵夫人,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得体的弧度:
“夫人说笑了,殿下军务繁忙,不过是近日天气转凉,休息得稍好些罢了。”
她四两拨千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将话题轻巧地带过。
侯爵夫人眼中精光一闪,笑着打圆场:“哎呀,年轻人脸皮薄,咱们就别打趣了。
不过说真的,公主殿下这通身的气度,可是越来越有未来皇子妃,不,未来王妃的风范了。
我看着,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丫头强多了。”
她说着,瞥了一眼自家正在吃点心的女儿,那少女顿时红了脸,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
话题又被引向别处。
但冷卿月能感觉到,那些夫人看她的眼神,除了以往的审视与估量,又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混合着暧昧与重新评估的意味。
她在艾伦尔心中的分量,显然通过这些闺阁间的隐晦传言,被再次确认和放大。
茶会散场时,日头已西斜。
薇薇尔想留下再说会儿话,却被自家母亲以天色已晚为由拉走了。
西尔维娅倒是磨蹭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哼了一声,带着侍女离开。
冷卿月独自在暖房里又坐了片刻,直到夕阳将玻璃染成金红,才起身返回寝宫。
夜晚来得很快。
用过简单的晚膳后,她屏退侍女,只披了件御寒的斗篷。
独自走向寝宫后方那片连接着国王议事厅的、相对僻静的花园小径。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卷起落叶,出沙沙声响。
廊下的石柱灯散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理清白日里那些纷乱的信息和情绪。
刚走到一丛开始凋谢的白蔷薇旁,身后便传来了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未停。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她轻轻一带,转过身。
艾伦尔站在她面前。
他显然也是刚从议事厅出来,身上还带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秋夜的霜意。
金在廊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碧蓝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正静静地看着她。
“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他开口,声音比夜风更低沉。
“睡不着,出来走走。”冷卿月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艾伦尔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脸,从眉梢到眼角,再到那色泽诱人的唇瓣。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某种压抑了一整天、或者更久的东西。
白日里在众人面前的冷静自持,在此刻无人的夜色里,仿佛薄冰般出现了裂痕。
他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秋夜的凉意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初始只是唇瓣的贴合,带着一种确认般的研磨。
但很快,那层克制便被打破,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汲取她口中的温热与清甜。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结实的身躯,
另一只手则插入她脑后的银,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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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深沉渴望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更滚烫。
仿佛要将白日里因政务而分离的时间,以及那些隐晦流言带来的微妙刺激,都通过这个吻补偿和宣告回来。
冷卿月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被迫仰头承受。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清晰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性气息。
夜风吹拂,卷起她的斗篷下摆和他的衣角,纠缠在一起。
两人就在这昏暗的廊下,在白蔷薇即将凋零的馥郁残香里,忘情地拥吻。
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凉的石板路上,亲密无间。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廊道的另一头,拐角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艾瑞泽静静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