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密之后,于这片暖意与寂静中,处理一些不那么紧急的政务,或是单纯地出神。
他话不多,但偶尔会透露一些朝堂动向,或是像刚才那样,决定她接下来的行程。
冷卿月扮演着完美而沉默的倾听者与陪伴者。
顺从而不卑微,沉静而不木讷。
她逐渐摸清了他某些细微的习惯——极度疲惫时,他喜欢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她身上清冷的气息;
心情不豫时,他的吻会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而像此刻这般,事后罕见的宁静时刻,他偶尔会流露出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放松。
这些细微的洞察,连同他日益加深的、混合着占有欲与某种复杂依赖的情感,被系统悄然转化为更精纯的能量。
她体内的力量愈凝实,对各种元素抗性增强,对权术与人心的洞察也越敏锐。
她能感觉到,距离那个“收集足够信仰、虔诚与喜爱以巩固地位”的系统最终任务,只差临门一脚。
这“喜爱”并非狭义的男女情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了迷恋、依赖、认可乃至敬畏的复杂情感投射。
艾伦尔的占有与掌控,艾瑞泽的痛苦痴迷,卡斯米尔的纯粹眷恋。
甚至薇薇尔的钦慕,西尔维娅隐含嫉妒的关注……都在为此添砖加瓦。
而她需要的,是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块基石——至高的权柄本身。
新年庆典前,王都迎来了最寒冷的时节。
护城河结了一层薄冰,街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厚实的外袍。
宫廷内却因节日的筹备而显得忙碌喧闹,暂时掩盖了底下的暗涌。
这日午后,冷卿月受皇后召见,前往东暖阁商议新年宴席上精灵族礼仪展示的细节。
穿过连接东西翼的长廊时,在拐角处,迎面遇上了似乎正要出宫的艾瑞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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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墨蓝色镶银狐毛领的厚重外袍,金束起,脸颊被寒风冻得有些红。
碧绿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随即被惯常的、带着点倦怠的笑意掩盖。
“嫂嫂这是去见母后?”
他停下脚步,很自然地侧身,为她让出通道,姿态无可挑剔,仿佛那夜藏书室和清晨寝宫的失控从未生。
“是。”冷卿月微微颔,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艾瑞泽却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快而轻,只有她能听见:
“东境临海,湿气重,小心旧疾复,我认识一位隐居在东港的老医师,调理寒症很有一手,若需要,可以引荐。”
这话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关怀,但他碧绿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暗芒,却暗示着别的东西。
他在东境也有人脉,并且愿意提供给她。
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好,也是一种隐秘的结盟邀约。
冷卿月脚步未停,只是同样用极轻的声音回了两个字:“多谢。”
没有承诺,也没有拒绝。
艾瑞泽站在原地,看着她深紫色宫裙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唇角那点笑意慢慢淡去,化作一片深沉的寂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鼻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个清晨,那滴溅落的、清甜微咸的湿痕气息。
新年庆典盛大而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