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记得,本能还在。
“往那边。”她指了个方向,是汉子说的旅馆。
她走了两步,停住。
衣角被拉住了。
她回头。
骆昳寒没看她,垂着眼,那只手拽着她外套下摆。
“……万一里面有人。”他说。
冷卿月听懂了。
他怕遇到认识他的人,怕他什么都不记得,别人说什么他接不住。
“没事。”她说,“你跟着我就好。”
他没松手。
就这么拽着她衣角,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那家招牌掉了一半漆的旅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嗑着瓜子。
看他们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落在骆昳寒额角的纱布上。
“开几间?”
冷卿月垂眼。
“一间。”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我先生他……身体不太舒服。”
她没说自己是怎么落难的,没诉苦,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领口那片还没褪净的淤青。
老板的目光从她脸侧滑过,扫过那道红痕,扫过淤青的边缘。
冷卿月没躲。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老板审视。
三秒后,老板把瓜子壳吐进垃圾桶。
“证件呢?”
冷卿月把原主那张还完好的身份证递过去,老板看了一眼,又看骆昳寒:“他的呢?”
“丢了。”冷卿月轻声说,“他出了点事……记不太清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就住几天,找到工作就租房子。”
她没说假话。
那张脸上也确实看不出假话的影子。
老板沉默片刻,拿过登记簿:“一天八十,押金一百,没有身份证,押金加一百。”
冷卿月把兜里所有现金拿出来,数了三遍,刚好够三天的房费和押金。
她递过去,一张没留。
骆昳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那卷皱巴巴的钱推过柜台。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房间在三楼尽头。
很小,一张双人床,一张床头柜,一扇对着隔壁楼墙面的窗。
洗手间窄得转不开身,门关不严,锁是坏的。
冷卿月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然后她走进去,把窗帘拉开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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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昳寒站在门边,没往里走。
她回头看他。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床上。
“……我睡地上。”
冷卿月没接话。
她把唯一一把椅子拖到窗边,坐下。
“我们先说正事。”
骆昳寒抬眼。
“证件要补办。”她声音很淡,“你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名字都不确定,去补办肯定被盘问。”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