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锁骨边那根银链的纹路,黑色耳钉边缘细小的划痕。
“你也要记得我叫什么。”她轻声说。
他垂眼看她。
“冷卿月。”他说。
一个字都没错。
她微微扬起脸。
“拍照的时候,要笑吗。”
他看着她。
“……不用。”声音有点涩。
“那要怎么样。”
他沉默。
她等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老公。”她叫得很轻,尾音有一点极细的上扬,像在试探,又像只是习惯。
骆昳寒没动。
“你叫我一声。”她说。
他看着她。
那撮呆毛垂下来,挡住他半边眉骨。
“……叫什么。”
“叫我名字。”她说,“或者叫——”
她停了一下。
他没追问。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车铃声都散了。
“……老婆。”
很低,很闷,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说完那两个字,整张脸都别向一边。
耳廓的红从边缘一直蔓延到耳根,压都压不住。
冷卿月看着他。
她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松开他袖口,退后半步。
“嗯。”她说。
那天下午,冷卿月出门了一趟。
旅馆老板娘指了条路,说镇西头有个做假证的老头,手艺还行。
她谢过,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我先生要是问我去哪,就说我去买点吃的。”
老板娘嗑着瓜子点头。
她沿着那条巷子走了很远,拐了三个弯,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敲七下,三快四慢。
门开了一条缝。
她没说废话。
“结婚证,两个人的,不联网,要能过旅馆登记。”
里面的人打量她。
她从兜里摸出原主仅剩的一点零钱,压在窗台上。
“照片我明天送过来。”
门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把钱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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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先付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