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的手心沁出冷汗。
她挠了挠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困惑:“哪、哪里不一样?”
燕绥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没什么,”他说,“是臣眼花了。”
然后他退后一步,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冷卿月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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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冷卿月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燕绥。
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他那双眼,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剥皮,一层一层,剥到最深处。
还有他那些话——“想陛下”、“和往日不太一样”……
是试探,还是……
“陛下?”
李福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冷卿月睁开眼。
李福全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陛下,沈妃娘娘来了。”
冷卿月愣了愣。
沈暮雪?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襟:“请。”
沈暮雪走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她穿着素雅的青色长裙,乌挽成简单的髻,周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水的风姿。
她走到近前,盈盈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冷卿月摆摆手:“起来吧。”
沈暮雪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顿了顿。
冷卿月被她看得心里毛,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呆滞的表情。
“暮雪,”她挠了挠头,“你怎么来了?”
沈暮雪垂下眼,将食盒放在桌上:“臣妾煮了些茶,想着陛下批折子累了,可以喝一杯。”
冷卿月看着她,忽然有些明白冷禹逐为什么每次提起她都眉眼弯弯。
这个女人,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深浅。
“多谢。”她说。
沈暮雪取出茶具,开始煮茶。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冷卿月看着她,忽然开口:“暮雪,你在宫里,可还习惯?”
沈暮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回陛下,习惯。”
冷卿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沈暮雪和萧容允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