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来得悄无声息。
积雪化了,梅枝上冒出嫩绿的芽,护城河的水涨起来,连风都软了几分。
冷卿月靠在窗边,看着院里那株老杏树。
枝头已经结了花苞,粉白粉白的,挤挤挨挨的,要开未开的样子。
“公主,”青棠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碟新做的杏花糕,“尝尝?今年头一茬。”
冷卿月拈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软糯的,带着杏花特有的清香。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冷禹逐还在为怎么看折子愁,现在倒好——
“陛下今日又留宿在沈妃那儿了。”白芷从外面进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笑。
冷卿月咽下那口糕点,没说话。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回了?
她数了数。
五回?还是六回?
她那个傻哥哥,如今倒是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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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沈暮雪正坐在窗边绣着什么。
冷禹逐从身后走过来,探头看了看。
“绣什么呢?”
沈暮雪手顿了顿,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眼睛还是干干净净的,却多了些什么,她说不清。
“给陛下绣个香囊。”她轻声说。
冷禹逐在她身边坐下,凑过去看。
那香囊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颜色雅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好看。”他说。
沈暮雪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冷禹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刚入宫,穿着素雅的青色长裙,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株不争春的兰草。
后来他知道她和萧容允那些事,知道她心里曾经装着别人。
他也没问。
她不说,他不问。
再后来,她日日给他送茶,送清粥小菜,从不争宠,从不吵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有一天,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把她留在身边。
那一夜,他留在她宫里。
她在他身下,眼眶红红的,却笑着说:“臣妾终于等到陛下了。”
他当时想,这个女人,他要护一辈子。
“陛下?”沈暮雪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