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冷卿月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很急,很多,像是有什么大事生。
她睁开眼睛,对上温霁晚的目光——那人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手。
“怎么了?”冷卿月坐起来,长散落肩头。
温霁晚看着她,目光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秒——那块红痕比昨天淡了些,但还是能看出来。
“有人找你。”温霁晚说,“月华章,三个。”
冷卿月眨了眨眼。
温霁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顾雪纯带的头。”
……
走廊里,三个女生站成一排。
顾雪纯站在最前面,公主切整整齐齐,笑眼弯弯的,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兔子。
但她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可爱:“冷卿月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冷卿月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睡衣——樱粉色的真丝吊带,外面随便披了件灰色开衫。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薄薄的真丝料子被映得半透,勾勒出腰线和胸前的弧度。
她没动,只是歪着头看顾雪纯:“去哪儿?”
“我哥找你。”
“你哥是谁?”
顾雪纯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接着装。”
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冷卿月,压低声音:
“我哥昨晚在家摔了一个杯子,顾家上下谁不知道,顾三少从来不摔东西。”
冷卿月看着她,没说话。
“他摔完杯子,说了三个字:冷、卿、月。”顾雪纯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完了。”顾雪纯笑得更甜了,“我哥记仇的时候,整个京城没人敢惹他。”
冷卿月低下头,抬手拢了拢开衫。
动作很慢,很轻,领口被拉紧的时候,锁骨上的红痕被遮住了一半。
顾雪纯的目光落在那里,愣了愣,然后她眼睛瞪大了。
“那是……”
冷卿月抬头,一脸无辜:“什么?”
顾雪纯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行。”她说,“你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她转身就走,两个跟班连忙跟上。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冲冷卿月眨眨眼:“对了,穿好看点。”
……
十分钟后,冷卿月跟着顾雪纯穿过樱花大道,走进主楼。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主要是她左胸那枚灰扑扑的尘微章。
灰扑扑的徽章,走在三个银白色月华章前面。
这个组合太奇怪了。
有人小声议论:“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