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冷卿月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亮透。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坐起来。
温霁晚还在睡,呼吸很轻很浅,侧躺着的姿势像一只蜷起来的猫。
冷卿月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没出一点声音。
洗漱,换衣服,梳头。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两眼——素颜,长披散,唇色淡淡的。
然后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支口红,旋开,对着镜子慢慢涂。
很淡的豆沙色,涂完抿了抿唇,气色立刻好了几分。
【宿主大大,您今天要去见谁?】oo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冷卿月没回答,只是把口红收好,转身出门。
……
清晨六点半的校园很安静。
樱花大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都是晨跑或者去图书馆占座的。
冷卿月走得慢,裙角被露水打湿了一点。
她穿过主楼,穿过那片灰扑扑的特招生宿舍区,走到东侧的训练馆门口。
训练馆是灰色调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沉闷的击打声。
砰,砰,砰。
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像砸在肉上的声音。
冷卿月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训练室,四面墙都包着软垫,灯光很亮。
正中间,一个人正在打沙袋,黑色背心,迷彩长裤,赤着脚。
凌曜宸。
他背对着门,肩胛骨随着每一拳的挥出隆起又收回,脊背上的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
汗水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滑,没入背心的领口。
他打得很重,每一拳都让沙袋剧烈晃动。
冷卿月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凌曜宸打完一组,停下来,喘着气转过身——
然后就看见了她。
他愣住了,那张脸上全是汗,剑眉拧起来,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闯入领地的不之客。
“你谁?”他问,声音很冲,带着点不耐烦。
冷卿月眨眨眼:“冷卿月。”
凌曜宸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脸。
“不认识。”他说,“出去。”
冷卿月没动。
她只是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再往下——
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胸腹的轮廓。
“凌学长,”她开口,声音软软的,“您每天都这么早训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