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差五分,冷卿月推开宿舍楼的门。
风灌进来,吹起她的裙摆和长,薄纱贴着腿,凉丝丝的。
她走下台阶,鞋跟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清脆得很。
樱花大道上人很多,全是往主楼方向走的。
女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颜色鲜艳得像一堆移动的花,男生们西装革履,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冷卿月走进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不是故意的。
是本能的。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落过来——先落在她脸上。
然后往下滑,滑到锁骨,滑到胸口那道被浅紫色真丝裹着的弧度。
再转到后背,那片裸露的、在路灯下白得光的皮肤。
然后那些目光像被烫到一样,迅移开。
又忍不住移回来。
“那是谁?”
“尘微章?那个徽章……”
“冷卿月,论坛上那个。”
“她穿成这样……”
声音很轻,却飘进她耳朵里。
冷卿月没停步,也没回头,她只是走得慢了一点,让裙摆晃动的弧度更大一点。
樱花花瓣落在她肩上,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凉凉的,痒痒的。
她抬手拂掉,指尖擦过锁骨,周围几个男生的喉结滚了滚。
……
主楼宴会厅的门大开着,灯火通明。
冷卿月走进去。
厅很大,水晶吊灯垂下来,照得满室流光。
长桌靠墙摆着,上面是各色点心和酒水。
人群已经聚了不少,成群地站着聊天。
她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厅里安静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那些目光像被一根线牵着,齐刷刷地转过来。
落在她身上。
冷卿月站在那里,让那些目光从她脸上滑过,从她身上滑过。
她垂着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微微弯着一点弧度,像在笑,又像没在笑。
浅紫色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腰线,托出胸口的起伏。
薄纱裙摆垂到膝盖,走动的时候轻轻晃动,透过去能看见小腿纤细的轮廓。
后背露着,蝴蝶骨的弧度在灯光下分明可见,脊柱那条细细的沟一直往下延伸,没入裙腰。
她往厅里走了两步,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
然后有人朝她走过来。
是几个月华章的男生,胸口别着银白色徽章。
为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朵浅粉色的花——是入场时的,每个人手腕上都要戴一朵。
“冷卿月?”那个男生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他生得不错,五官端正,笑得也温和。
但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胸口,停了一秒,才移开。
冷卿月点点头。
“我叫周深,月华章,大三。”那个男生伸出手里的花,“帮你戴上?”
冷卿月看了看那朵花,又看了看他。
她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