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紧,她动了动,想坐起来——然后现自己动不了。
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沉得像铁。
她偏过头。
陆时晏睡在她旁边,呼吸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他睡着的样子没那么凶了,但也不温和,像一头暂时收起了爪子的兽,随时会醒。
冷卿月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轻轻抬起他的手,慢慢从他怀里挪出来。
他没醒。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黑色针织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面有两块红痕,是他留下的。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裙子,然后轻轻拉开卧室的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壁灯。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下客厅还是刚才的样子,沙上扔着她的鞋和外套。
她走过去,穿上鞋,拿起外套。
门口,那辆黑色重机停在月光里。
冷卿月看了一眼,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拢了拢外套,沿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道刺眼的灯光从后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罩进去。
冷卿月转过身。
那辆黑色重机停在她面前,车灯还亮着,晃得她睁不开眼。
陆时晏跨在车上,没戴头盔,头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里亮得惊人。
“上车。”他说。
冷卿月没动。
陆时晏盯着她看了两秒,熄了火,把车支好,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走什么?”他问。
冷卿月仰着头,没说话。
他抬手,拇指蹭过她的锁骨——那块他留下的红痕。
“我弄的。”他说,“走得了吗?”
冷卿月看着他。
他的手从锁骨往上移,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