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曦瑶听到这个提议,虽然眼里闪烁着对合作研究的渴望,但她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转头看向柳凝。在这末世里,她只听姐姐的决定。
柳凝面上不动声色,习惯性地在识海中唤了一声“俞晓,你怎么看?”
然而,这一次,意识深处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那个向来算无遗策、总能在第一时间给出最优解的俞晓,竟然罕见地没有任何回应。
柳凝微微蹙眉,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迅稳住了心神。
在这毫无秩序的废土之上,再诱人的利益也比不过安全。
财帛动人心,四成的收成和无价的附魔能力,一旦引这些人的贪念,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保留决定权,再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彻底确认这个营地以及这些人的心思是否真的干净安全。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柳凝收敛思绪,神色冷淡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她将那枚圆环晶石拿回,还给了有些错愕的崔明远,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先告辞了。”
说罢,柳凝再抛给崔明远3o个白色晶石,再理会崔明远的挽留,牵着张曦瑶,转身果断地走入了朦胧的雨雾之中。
柳凝和张曦瑶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雨雾交织的荒野尽头,营地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崔教授!教授!”
那个名叫小刘的学生连滚带爬地从营地外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贪婪,一把抓住了崔明远的胳膊。
“别拉拉扯扯的,怎么了?”崔明远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
小刘喘着粗气,压低声音,眼睛里透着一股自作聪明的狂热“教授,我刚才在树林里偷偷看到了!那个姓柳的女人,根本不是徒步走过来的,她在两公里外的林子后面藏了一辆车!”
崔明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说话。
小刘却以为自己的现极其重要,越说越激动“教授您想啊,她们两个女人都能大摇大摆地开车在外面乱晃,还能弄来一拖车的物资,这说明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么危险!既然外面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们凭什么要用宝贵的秩序之岩去跟她换?只要把营地里的青壮年组织起来,拿上武器,我们自己也能出去搜刮!”
看着崔明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刘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恶毒地揣测道“而且,她故意把车藏得那么远,在我们面前装成徒步来的样子,我看她就是心虚!她肯定是怕了我们营地人多势众,要么就是对我们不怀好意,想靠着那点水慢慢榨干我们手里的晶石!”
“够了!刘帆!给我闭嘴!”
崔明远终于忍无可忍,气得浑身抖,猛地用木棍拄了一下地面,指着小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东西?!人家冒着雨给我们送来这么多救命的物资,帮我们解决了净水和通电的问题,你不仅不感恩,反而还怀着这种肮脏的恶意去揣摩两个女性?!”
崔明远回想起昨天柳凝身上散出的那种实质般的恐怖杀意,忍不住一阵后怕,厉声警告道“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心思!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你以为谁都能在怪物堆里活下来?她要捏死我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再去招惹她,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崔明远愤怒地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转身回了研究帐篷。
冰冷的雨水打在小刘的脸上。他站在泥泞的空地上,被当众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原本兴奋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其怨毒。
“老不死的东西,脑子都僵化了,真是越老越怂。”小刘咬了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崔明远的好言相劝,他连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脑海里,此刻全是被柳凝拉来的那一车丰厚物资,以及张曦瑶那清纯惹火的身段。
在这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末世荒野上,既然外面的世界并不像老头子说的那么绝对致命,而对方又不过是两个女人……刘帆内心逐渐生起了邪念。
越野车在泥泞的荒野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雨丝连绵不断,雨刷器出单调而沉闷的“刮擦”声。
张曦瑶坐在副驾驶上,或许是因为今天看到了那么多神奇的植物和营地里的新鲜事物,此刻正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地打着瞌睡。
车厢里很安静。
但让柳凝感到不安的,是识海里的那份死寂。
这几天,那个总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分析局势、替她出谋划策的声音,出现得越来越少了。
刚才在营地里面对崔明远的提议时,俞晓的毫无回应,更是让柳凝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俞晓?”
柳凝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迷雾,在心底试探性地、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意识深处依旧是一片安静。
就在柳凝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想要再次呼唤时,一个低沉、透着明显疲惫感的声音终于缓缓响了起来。
“……我在,学姐。”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柳凝一直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但那份虚弱感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这么沉默?刚才在营地也是,怎么叫你都不回答。”
俞晓沉默了片刻,声音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对不起,学姐,刚才我是真的没听见……我睡着了。”
“自从你进入怀孕后,我的状态就生了改变。”
柳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什么意思?”
“随着胎儿的孕育和生长,我的精神正在被本能地抽离。”
俞晓顿了顿“我每天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正在被不断压缩。一开始只是偶尔感到疲惫,但到了今天……我算了一下,我一天里真正能维持清醒的时间,已经缩短到只有七个小时了。剩下的时间,我的意识会被强行拖入休眠状态,对外界毫无感知。”
柳凝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动。每天只能清醒七个小时?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的。”俞晓苦笑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按照现在的度推算……如果到了孕晚期,我估计会彻底陷入深度的长眠,直到你将我生下来。”
“也就是说……在最危险、你行动最不便的时期,我不仅帮不上你任何忙,甚至连陪你说说话、提醒你危险都做不到了。学姐……接下来的路,可能真的要靠你自己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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