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一头有着塑料外壳的——
验孕棒。
两根线。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两条杠。
乔治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
本张着嘴,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
彼得举着那根验孕棒的手还在抖,但他的目光终于抬起来,直直地看着乔治。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惶恐,有期待,有恳求——
还有一个年轻人向另一个男人宣告“我把你女儿搞怀孕了”时,那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混合着歉意与坚定与绝不退缩的光芒。
乔治与那目光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了第一个念头:
我的雷明顿oo……在哪里放着来着?
纽约长岛。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古堡安静地伫立着,尖顶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有些年头的私人庄园,偶尔有飞鸟掠过,在屋顶稍作停留,然后振翅飞远。
但如果有人能看穿那层光学迷彩,就会现古堡靠近河岸的地方,另有天地。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隐蔽基地,建筑风格融合了现代科技与某种难以言说的古老韵味。停机坪上停着三架昆式战机,涂装是统一的深灰色,机翼上印着一个简洁的标记——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中握着一柄断矛。
鹰巢。
收编九头蛇与神盾局残余,借威尔逊?菲斯克一纸总统政令,把所有明面上的势力整编为美国专属行动部——鹰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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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不过是给九头蛇明面上的势力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此刻,基地深处的一间会议室里,正进行着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几个人。哈利·奥斯本坐在主位左侧,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华尔街精英。但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眼底偶尔闪过的绿光,就会明白这个年轻人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对面,蝰蛇夫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匕。这位活了近百年的九头蛇元老,此刻看向哈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审视,还有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除此之外,还有欧洲瑟濂的龙星魔法学院、月球上的异人一族。没人知道哈利是怎么谈下来的,只知道两边先互殴了大半个月,最后以美杜莎作为异人代表,正式并入体系。
情报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月球那边,异人族的第二批交流人员已经抵达。美杜莎女王问,什么时候能安排她和艾什先生见面?”
哈利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本月第三次有人问这个问题了。
三个月前,当艾什从星空中处理完某件“杂事”归来后,就直接进了古堡,再也没有出来过。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也没有人敢去问。
只知道从那以后,古堡地下室的那扇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行了,”哈利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其他议题下次再议。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蝰蛇夫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哈利一眼:“小家伙,替我带句话给你那位老师。”
哈利抬头:“什么话?”
“有些事,”蝰蛇夫人的笑容意味深长,“躲是躲不掉的。越是强大的存在,越要学会面对。”
说完,她推门离开,留下哈利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哈利本人,作为艾什在九头蛇的学生兼人间代言人,早已是内部不可忽视的新领袖——管商业、管势力调度、管凡力量,一手抓得稳稳当当。
在这些人眼里,艾什就是神话里的灰烬巨人、火焰巨人,能收拢阿斯加德全族,能斩杀活了几千年的九头蛇初代老怪物,不管事归不管事,他已是九头蛇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领袖。
而这一切,古堡里的艾什完全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被梅瑟莫,拦在地下室门外第三个月了。
他本来以为,梅瑟莫是梅琳娜的亲哥哥,多少能帮着劝两句,帮海拉、帮那个被碎片搅得意识混乱的姑娘理顺心神。
可他彻底忘了——
当哥哥的,护起妹妹来,有多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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