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亡,不是蒸,是“虚无”。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灰烬,没有残骸,没有分子残留。他站过的地面上只有一圈浅浅的焦痕,证明那里曾经存在过什么东西。
其他海盗愣住了。
然后,更可怕的寂静降临。
那具盔甲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
如果那块黑布覆盖的地方可以称为“头”的话。
它环视周围的查理曼人,环视那些被驱赶的、茫然的、还不知道生了什么的生命。
然后它转向那艘海盗飞船。
一步一步走过去。
海盗们开枪了。能量光束打在盔甲上,被那层黑色粘液吸收,没有任何效果。实弹武器打在上面,弹头直接消失在粘液里,连一点火星都没有溅起。
盔甲登上飞船。
海盗们逃了。
或者说,试图逃。
但飞船没有起飞。
三分钟后,那艘飞船的舱门重新打开。
盔甲走下来。
沉寂的盔甲,在这一刻真正苏醒了意识。
空洞的盔眼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芒,它无师自通,瞬间通晓了飞船的全部构造与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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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将一群茫然无措的查理曼半硅基生命接引上船,关上舱门。
破旧的星际战舰挣脱引力,冲入漆黑星空。
艾什垂眸望着脚下的星球,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第二十三个。”
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火焰在落地的一瞬间急扩张。
先是这座山峰,然后是整个大陆,然后是海洋,然后是另一片大陆。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席卷这颗星球,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每一个生命,都被那光芒吞没。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恐惧。
这颗星球上生活着一群蓝色的生命体。他们有四肢,但只有三根手指。他们的血液是深绿色的,带有腐蚀性,可以在几秒内溶解地球上的大多数金属。他们已经迈步走向星际文明。有城市,有飞船,有网络,有艺术,有哲学。
与地球上的人类不相上下。
不过很可惜。
他们的文明进程,在今天彻底终结了。
第个。
他在心里默念。
从离开地球到现在,他已经焚烧了个文明。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升华。
那些灵魂,那些融入他的几十亿个灵魂,正在把他的感知推向某个临界点。他能感觉到这个宇宙的脉络,能感觉到维度的边界,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本质。
他即将触摸到这个宇宙的顶点。
然后——
他感觉到了异样。
深渊。
它已经来了。
越者已经摆脱了他。他低估了越者的力量,或者高估了自己留下的禁锢。那些黑色的物质,那些被遗忘者的汇聚之地,那些从时间洪流中逸散的“垃圾”——
已经蔓延到了这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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