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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给大家表演一个肘击沃尼尔下半身（第2页）

他们好像是他的同类？不，不对——他们是生命，而他不是。他们存在，而他——他是什么？

他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不是他的。

是那个金色火焰的人的。

他不知道那火焰源自何处，只隐约感知到，这些碎片，来自一个叫“灰烬”的存在，是他从那具承载着火焰与黑暗的躯体上，剥离带走的记忆残渣。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粘液的盔甲，空洞的盔眼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暗光。

世界树内，一片绿色的海洋。

那不是真正的水，是时间本身流动时泛起的涟漪。无数条时间线在这里交汇、缠绕、分离，像一棵巨树的根系，像一张无边的网，像某种越理解范畴的存在。

洛基坐在王座之上。

那张王座由凝固的时间晶体铸成，冰冷，坚硬，永恒。他靠坐在上面，姿态闲适，像一位真正的君王——如果忽略他眼里的空洞。

他的面前，是一个世界。

一个他出手拯救之后、变得美满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索尔没有失去父母，阿斯加德没有毁于诸神黄昏，他自己没有死在灭霸手上。那个世界里，他和索尔并肩坐在彩虹桥上，看着金色的阳光洒满仙宫，听着孩童们的笑声从城市深处传来。

完美的泡沫。

而与之相应连接的数个平行世界——

陷入了黑暗的漩涡。

那些世界没有了未来。时间线在那里中断，像被利刃斩断的绳索。世界走向了寂灭，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生命，只剩下虚无在蔓延。

对此，有人做了选择。

圆满世界的未来被回溯。那个完美的泡沫碎裂了，金色的阳光变成了灰色的烟尘，笑声变成了沉默。那个世界里，索尔重新失去了父母，阿斯加德重新毁于火焰，洛基重新死在了那艘飞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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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归原样。

而与之相应的其余数个平行世界——

平淡地度过了未来。

没有毁灭，没有寂灭，只是“存在”着。像无数个普通的日子一样，一天一天地流淌下去。

洛基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切。

想要保住一个完美的泡沫，就必定会摧毁多个相连、却又毫无瓜葛的世界。

这是他坐上时间王座后，懂得的第一件事。

他什么都能做到。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孤独坐在时间王座上的囚徒。

他能做的，只有看着。

看着那些世界诞生、繁荣、衰败、灭亡。看着那些生命欢笑、哭泣、相爱、死去。看着那些英雄崛起、辉煌、陨落、被遗忘。

看着，然后沉默。

因为他知道——

他存在在这里，本身就是锚点。

那从灰烬体内剥离而出的深渊，那即将吞噬一切的终极黑暗，到头来，也只能由灰烬亲手终结。

唯有他，才是这股力量的源头，也唯有他。

好在灰烬本就是脱时间线之外的存在。

洛基端坐时间王座。他虽不能亲自下场干涉战局，不能随意改写任何一条世界线，可稍稍拨转方向、隐晦指引，却不会触动时间的禁忌，不会让本就脆弱的多元宇宙彻底崩裂。

他望着世界树中浮沉的万千未来，轻声低叹。

只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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