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盒浅粉色的腮红,指尖轻蘸,对着镜子细细描画。粉扑轻轻拍打在脸颊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香粉雾气,在阳光下飞舞。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我心念一动,伸手抽走了她间那根摇摇欲坠的木簪。
“哗啦”一声,银白色的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她单薄的背脊上,在晨光中泛着如月光般清冷又柔和的光泽。
“夫君?”她手上的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帮你。”
我拿起桌上的檀木梳,一手托起那一束微凉的银丝,一手执梳,从根缓缓向下梳理。
梳齿穿过丝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梳齿触碰到头皮,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极其细微的颤栗。
绫华的头保养得极好,顺滑如丝绸,握在手中有一种令人爱不释手的凉意,与她颈后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夫君……很熟练呢。”她重新拿起一支黛笔,微微仰头,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对着镜子开始细细勾勒眉形。
“熟能生巧。”我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却早已不在头上。
我的一只手借着梳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滑落,指腹贴上了她最为敏感的后颈。那里有着细软的绒毛,皮肤薄得仿佛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指尖轻轻摩挲、打转,带着某种暗示性的节奏。
“嗯……”
正在画眉的绫华手一抖,黛笔在眉尾拉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她咬住下唇,身体猛地绷紧,镜子里的那双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带着控诉和隐忍看向我。
“夫君……我在画眉……”她声音微颤,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别碰那里……”
“抱歉,手滑了。”我毫无诚意地道歉,手指却变本加厉,顺着她的颈椎骨向下滑入领口深处,在那片脊背的凹陷处轻轻按压,“是你这里太敏感了,绫华。”
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黛笔,双手紧紧抓着梳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从脊椎升起的、酥麻的快感。
“坏心眼……”她喘息着低喃。
见她这副模样,我终于大慈悲地收回了作乱的手,重新拿起梳子,规规矩矩地帮她梳理剩下的长。
得到喘息机会的绫华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胭脂。
那是一个小巧的白瓷盒,里面盛着朱红色的口脂。
她伸出小指,蘸取了一点艳丽的红,轻轻点在唇珠上。
然后,她抿了抿唇,上下唇瓣轻轻摩擦,将那抹红色晕染开来。
原本就因昨夜的亲吻而略显红肿的唇瓣,此刻染上了鲜艳的朱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等待采摘的樱桃,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关于情欲的邀约。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唇,而我在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
阳光透过窗棂,将尘埃照得无所遁形。
在这静谧的冬日清晨,她涂抹口脂的动作,那抿唇时嘴角溢出的一丝媚意,竟比任何露骨的画面都要来得更加色情。
梳子顺着银白的丝滑至梢,我的手却没有如她预期的那样离开。
那一瞬间,仿佛是受了晨间重力的牵引,我的手掌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毫无阻碍地滑落,掠过锁骨,最终复上了那一抹隔着丝绸依然温热软糯的起伏。
那并非粗暴的抓握,而是带着欣赏意味的掌控。
指尖微微收紧,隔着薄薄的衣料,我不轻不重地在那团柔软上揉按了一下,感受着掌心下骤然乱了节奏的心跳,以及那一点隔着布料凸起的硬挺。
“啊……!”
绫华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中的胭脂盒“啪”地一声扣在桌面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我牢牢掌控在怀里。
她透过镜子羞愤地瞪着我,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搅乱的春水,眼尾飞起一抹动人的嫣红。
“夫君……!”
这一声娇嗔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多的是一种被宠坏了的无奈与纵容,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对于这种突然亲昵的羞涩。
“抱歉,手滑。”我一本正经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我的手掌并未撤离,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拇指在那敏感的顶端轻轻一刮,满意地听到她急促的吸气声,“是你这里……太软了,让人舍不得放手。”
“什么手滑……全是借口。”绫华咬着下唇,脸上烫得厉害,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伸手想要拍开我的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欲拒还迎,“你就是故意的……”
她转过头去继续摆弄那些瓶瓶罐罐,试图用化妆来掩饰此刻的慌乱。
但我看得很清楚,她捏着眉笔的手指在微微颤,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是主动将那份柔软送入我的掌心。
我笑了笑,终于收敛了几分,重新拿起梳子,专心地替她绾。
接下来的时间里,阳光静谧地洒在梳妆台上。我们在镜中视线交错,偶尔低语几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得化不开的温馨。
她的妆容极淡。
没有浓墨重彩的修饰,只是在眼尾扫了一层极淡的绯色,修整了本就秀丽的眉形。
那一抹唇上的红,像是雪地里绽放的寒梅,将她原本清丽脱俗的五官衬托得明艳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