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夕拆线那天,沈空青把镊子往搪瓷盘里一丢。
“抬腿。”
叶怀夕坐在病床边,乖乖把左腿抬起来。
沈空青按了按他小腿外侧的伤口,“疼不疼?”
“不疼。”
【叶怀夕的左腿肌肉:“撒谎!刚才按到边缘的时候疼得缩了一下!”】
【膝关节:“我举报,他昨天晚上下床走了三趟。”】
【跟腱:“还有一次想蹲下捡东西,被我硬拽回来了。”】
沈空青抬眼,“昨天晚上下床几次?”
叶怀夕顿了半秒,“一次。”
【左腿肌肉:“三次!三次!他还扶着墙装没事!”】
沈空青把纱布夹起来,直接拍到他手心。
“叶团长,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叶怀夕低头看着纱布,“它们又告状了?”
“嗯。”
“那你替我跟它们说一声。”叶怀夕把裤管放下,“以后归你管。”
沈空青扣上药箱,“别拿这句话哄我。”
“不是哄。”叶怀夕撑着床沿站起来,“今天团里开军官会,我得回去。”
沈空青看向他的腿。
叶怀夕立刻补了一句,“坐车,不跑步,不爬墙。”
沈空青把一小包药塞给他,“早晚各一次,饭后吃,胃药也带着,你胃壁不经折腾。”
叶怀夕接过药,顺手把她手指也握住。
“沈院长还有别的医嘱吗?”
沈空青抽了抽,没抽出来。
“有。”
“你说。”
“开会别站太久,别拍桌子,别训人训到忘了喝水。”
叶怀夕低头笑了一下,“我在你眼里就这德行?”
【叶怀夕的心脏:“主人,你就是!上次开会拍桌子,血压冲上去了!”】
沈空青把他的手掰开,“还有,别拿伤口当借口跑来住院。”
叶怀夕把药揣进兜里,“那我拿公务来呢?”
沈空青动作一停。
叶怀夕已经转身往外走,“我先回团里。”
沈空青盯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跑跑蹲在药箱上,尾巴一甩。
“宿主,他刚才那句不对劲。”
沈空青把药箱盖上,“他哪句对劲过?”
跑跑啧了一声,“也是,恋爱脑长腿上了,走路都带算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