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沈空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刚到嗓子眼,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她弯腰趴在洗手台边,牙刷掉进水池里,喉咙一阵一阵地痉挛,什么都没吐出来。
厨房里水龙头关了——叶怀夕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手搭上她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骨往下抚。
“怎么了?”
沈空青摆了摆手,缓了半分钟才直起身,拧开水龙头捧水漱了口。
“没事,可能是昨晚排骨汤太油了。”
叶怀夕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伸手探她额头。
“不烧。”
“本来就没烧。”沈空青把他的手拨开,“别大惊小怪的,就是犯了一下恶心。”
叶怀夕没松手,拇指擦过她嘴角沾的水珠,“那早饭给你做清淡的,粥和蒸蛋。”
“行。”
他转身回厨房,脚步声里还带着没放下的担心。
沈空青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色正常,嘴唇血色也够。
跑跑从意识海里弹出来,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悬在她眼前。
【心率,血压,血糖ol,体温c,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
“都正常,没什么大——”
跑跑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面板上多出两行数据,字体闪了两下,从蓝色变成橙色。
【雌激素水平:异常波动↑】
【孕酮水平:异常波动↑】
跑跑沉默了三秒。
“宿主。”
“嗯?”
“……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沈空青伸出去拿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洗手台上的水渍,手指头在台面上一天一天地掰——
这一周高强度坐诊,早出晚归,她根本没注意过这个。
掰到第十一天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动了。
迟了十一天。
“……跑跑。”
“在。”
“你那个扫描,能不能再精确一点?”
跑跑没回答,面板上的数据刷新了一轮又一轮,度快得像翻书。
“到医院以后再扫吧,现在距离目标区域的精神力穿透度不够,干扰项太多。”
沈空青把毛巾按在脸上,捂了五秒钟。
叶怀夕端着一碗白米粥走过来,看见她捂着脸站在洗手台前,眉头立刻拧起来。
“又恶心了?”
沈空青把毛巾放下,冲他笑了一下。
“没有,洗脸呢。”
她接过粥碗,坐到餐桌前慢慢喝。
叶怀夕坐在对面看着她,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蒸蛋没动。
“今天能不能歇一天?”
“不行,马正国的术前讨论排了上午,下午片子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