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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痛苦使我们存在（第1页）

本来暴君计划的一切都很顺利，托鲁斯星根本没人可以抵挡他的心控装置，所谓的幸存者也只是他心血来潮才放过的可怜虫。他们在地下挣扎了一年，却不知暴君随时都能取他们的性命。

一年过去，久鸢依旧没有回归暴君的队列，这让他对以前的小助手失去了耐心，他不再期望着她的回归，而是准备成为这个世界的独裁者。

但就在这时，他监测到了塔迪斯的降落。

塔迪斯，这个神似电话亭的造物早就成为了博士的象征，这是银河间所有势力的共识：塔迪斯在，博士就在。

银河间有一则传闻，说纳努克的反物质军团曾要毁灭一个星团级文明，但他们被一个小小的电话亭拦住了去路——那就是博士的塔迪斯，它仅仅是屹立在一颗小小的陨石上，就阻挡了反物质军团毁灭的步伐整整五十六个系统时。

博士的战斗力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但没人会想真正的惹怒他，那样的代价公司已经品尝过了——边星贸易战的结束、路易斯·弗莱明的隐退、第一次帝皇战争的突然中断，都有他的身影。

暴君曾亲眼看见塔迪斯来到空间站的月台，黑塔女士亲自出面迎接，两人相谈甚欢，黑塔言语间似乎对博士也有隐晦的推崇，似乎世界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银河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博士的另一个称呼：时间领主，有时候一个称号就能代表许多事，没人会想和一个肆意玩弄时间的存在为敌。

暴君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黑塔对博士的态度，所以他相信自己肯定阻止不了博士。

但他也不准备放弃自己的计划，所以他坐在壁炉前，将自己的过去和这颗星球的罪恶一并讲给博士听，哪怕博士听完后有那么一丝的动容，自己也要争取。

但博士只是沉默的听完，把玩着手中的音起子，眼中的平静慢慢吞没了一切。

暴君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您还是打算阻止我，对吗？”

长达一年的使用心控装置也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危害，仅凭一人就像驾驭一颗星核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的年纪不到三十，现实中却变成了一个耄耋老人。

所以真要论起来他的战斗力还不如一个普通人，除了心控装置外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基地内待命的数不清的机器人军团，但博士手里的音起子断绝了这个方案的实现可能性。

一阵沉默后，暴君脸上泛起奇怪的笑容：“但还好，我也早有准备。”

在博士他们坐电梯来到这里时他就启动了高塔上的装置，建造电梯和这层房间的都是能隔绝星核波动的材料，博士在这里绝对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只要他拖延到足够的时间，等到装置启动一切就大功告成了，那样无论博士做出什么反应都无济于事。

“你是说外面那个已经开始启动的心控装置？”一直没说话的李星曌突然开口。

他抬起手，在空中唤出一小片极光帷幕，从里面掏出一个散着金光的球体。

狂躁的能量扫过整个房间，让壁炉内的火焰摇曳不停，晃动的光亮照亮了暴君脸上的惊愕。

李星曌晃了晃手里的星核：“抱歉在你最高兴的时候打断你，你的故事很沉重，但这不是让整个星球的人为你的过去买单的理由。”

暴君握紧了椅子上的把手，胸膛剧烈地起伏：“你应该清楚这颗星球上生了什么…你明明知道人类的劣根性！”

“所有人的？”李星曌问道。

“所有人！！”暴君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包括你的母亲？”

“但她已经死了！！”暴君低吼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顶层人士的错误不应该由普通人承担，但我也没想杀了他们！我只是剥夺了他们的负面情绪！”

“想想！你们想想！一个人人都心平气和，没有战争、没有犯罪率的社会！所有人都会欢笑！所有人都不会悲伤！这难道不是美好的天国吗？”

暴君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而达成这一切的代价微不足道，仅仅是一些让人感到痛苦的东西！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因为就是这些痛苦，才能让我们感知到美好。”博士开口说道：“一个天天吃糖的孩子会理解糖果的甘甜吗？一个从未感受过寒冷的人会明白壁炉的美妙吗？”

“同理，一个从未感受到痛苦的人，会理解何为美好吗？”

博士站起身，缓缓说道：“人类为什么会设置一个个纪念日？因为我们需要怀念过去的美好，而这些美好往往是在得到某样东西后得到的。”

“所以你明白吗，只有通过痛苦的对比，美好才会诞生。”

“我们为什么会设立新年这个特别的节日？从定义上来看，这只不过是人为规定的的历表中一年的最后一天。”

“不了解这个传统的无机生命甚至会感到奇怪，他们不明白一颗星球又公转了一周有什么可庆祝的。”

“但这正是人类独特的一面，我们总是会为一些日子赋予独特的意义，在上面寄托着我们的愿景：我们回望过去一年的一切，将痛苦抛在过去，将美好拥在怀中，然后大踏步地走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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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撑着暴君椅子的把手，凝视着他：“如果没有痛苦，那么美好也不能称之为美好，而是平常，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慢慢转变为麻木。”

“我不否认人类中总会有卑劣的个体，但我也同时相信人类的美好。”

阿基维利也站起身，来到博士身边：“你剥夺了他们心灵的一部分，同样也剥夺了他们的自由意志，没有这一点的人类不能称之为活着，他们只是存在。”

暴君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笑了出来：“或许吧，或许你们是对的…谁知道呢，千百年来银河间讨论这一套的声音数不胜数，我不打算跟你们辩经，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他问道。

博士摇摇头：“这不是我们该决定的，心控装置已经停止，接下来托鲁斯星上的人会逐渐恢复正常，你的罪应该由他们决定。”

“让一群在枷锁中生活了一年的人来审判我？”暴君低声说道：“他们会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

“主人，我……”一直呆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久鸢走上前，她满脸担心地看着椅子上的老人，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暴君打断了她的话：“你已经跨越了科技的奇点，现在的你是真正的生命，不用叫我主人。”

“同样，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