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来古士的声音依旧稳定,即使手术刀的刀锋早已抵上他的咽喉。
“我来了。”波尔卡把玩着手中的手术刀。
“如今帝皇三世诞生,整个银河都危在旦夕。”来古士似乎是有些好奇:“可你却来关注我这个失败者,为什么?”
波尔卡的刺杀从来都是安静的,正如她的称号——寂静领主那样。同理,她也不会和她的刺杀目标多说一个字。
但这次,她似乎突然有了闲心,真的开始回答来古士的问题。
“黑塔那个家伙,试图以一己之力阻止铁墓的诞生,但她失败了。所以她以自身为囚笼,将一场足以毁灭整个宇宙的危机降格为一场无机战争。”
“尽管如此,帝皇三世的诞生还是摧毁了翁法罗斯的所有事物。当然,也包括你。”
“但我还是活了下来。”来古士声音低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波尔卡说道:“博识尊出手,保下了你。”
“……”来古士不再说话,但众人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太美妙。
螺丝咕姆坐直了身子,他突然意识到,波尔卡并不是在回答来古士的问题,而是借着来古士的眼睛传达一些消息。
“这是一条不该存在的世界线,它跳出了祂计算的时刻。”波尔卡再次开口:“因果链前所未有的混乱,追杀你,也耗费了我不少功夫。”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点,不然也不会在得知自己还活着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
波尔卡在来古士面前蹲下,手术刀的刀尖抵住了他眼部的感应器,那抹锋芒即使隔着屏幕都刺得人眼睛生疼。
“你想要保留这条世界线,继续验证混沌的可能性。但博识尊计算的时刻无可违逆,帝皇三世必须被终结,但不是被我…”
咔嚓!
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手术刀刺穿了来古士的头颅。随后,波尔卡一刀割下了他的脑袋。
视频的视角上移,波尔卡那模糊不清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一道极其锐利的视线,隔着屏幕投射到星眼中。
“…而是被你,异世界的无名客。”
波尔卡隔着屏幕,跨越因果与时间,和星对话:“带上这把手术刀吧,它会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视频结束,来古士的脑袋从眼部开始,突然裂开了一道贯穿整个头部的裂痕。
“虽然有些仓促…”生命的最后,来古士的声音依旧沉着:“但也称得上,一个失败者应有的结局。”
来古士的脑袋裂成两半,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掉了出来,落在桌上,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这把手术刀,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起了这把小巧的手术刀:“这是…波尔卡的专武?”
“根据波尔卡女士留下的视频来看,确实如此。”
螺丝咕姆打量着这把沾染了数位天才鲜血的武器:“逻辑:博识尊计算出了你的到来,于是派遣波尔卡找到来古士,并为我们留下了这段视频,和她的武器。”
“结论:这很有可能是我们对抗帝皇三世的关键。”
“但我没感觉出这有什么不同…”星小心把玩着手术刀,手指转动间,无意中将刀锋对准了螺丝咕姆,余光也下意识地飘了过去。
霎那间,星眼中的世界,变了。
她眼中的螺丝咕姆身上突然多出了数个白点,有的在头颅,有的则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