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生号缓缓启动,脱离月台后驶入宇宙中。
在被无数炮火照亮的宇宙中,槲寄生这一小小的飞船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原本应该是无人在意的。
但如果这片大海正在被掀起海啸,那么这颗小石子就有些难受了。
“善意!你就不能开稳点吗?!我快把星核吐出来了!”
驾驶舱内,星把所有能用到的束带将自己牢牢捆在椅子上,但天翻地覆般的驾驶体验依旧把她颠的面色苍白。
她确实是个雄鹰般的女人,但善意这驾驶技术显然就是在熬鹰。
天知道善意是怎么在无重力的太空中开出滚筒洗衣机般的驾驶体验的。
“否定,考虑到外界的空间乱流很严重,而且我们要躲开黑潮和联军的战场,还要以最快的度接近帝皇三世,这已经是最快最安全的路线了。”
善意说道。
“考虑了那么多那你有没有考虑考虑我呢?!”星紧紧的抓着座位。
“当然有。”善意顿了顿:“你的生命安全一直是位。”
“只管我活着,但怎么活你别管是吧?”
话虽如此,但星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很紧急,所以还是咬牙硬撑着。
“注意,即将开始第一次短途跃迁。”亚克的声音响起。
虽然经过斯蒂芬的改造,只是核热引擎的槲寄生度便不亚于最顶尖的星舰,但在以光年为单位的宇宙中,这点度还是不够看。
所以斯蒂芬还加上了不少一次性的空间跃迁装置,帮助星快抵达帝皇三世附近。
星迅检查了一下安全设置,然后屏息凝神。
槲寄生的外壳迅被裹上了一层空气泡,随后立刻进入跃迁模式。
身处全封闭的驾驶舱内,星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是她有别的办法。
星拿出波尔卡的手术刀抓在手中,眼前的世界顿时被白色线条充斥。
她的目光穿透了舱室,着眼于外界,无数线条组成繁杂的图案,充斥着整片空间。
经过训练,星已经能分辨出这些线条的含义了。
大多数线条都绕过了自己,说明暂时还没人注意到自己,目前很安全。
确认安全后,槲寄生再次出。
石子顺应着海浪前进,将自己的存在小心地遮掩在浪花下。
很快又是数次跃迁,每次星都会握住手术刀来观察外界,白线组成的繁杂图案逐渐消失,这代表着她已经逐渐脱离了战区。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安全了,因为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黑潮的大后方,敌方的大本营。
“你不用憋气,舱室是隔绝感应的,现在我们很安全。”
“谢谢,呼吸变成手动挡的了。”
话虽如此,星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之前一直没时间问,螺丝咕姆说翁法罗斯的本体是一台帝皇权杖,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帝皇权杖是什么东西,也大概理解螺丝咕姆这句话的含义,但就是打心底的不敢相信这一切。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善意回答道。
星沉默了。
黑塔的模拟宇宙中,曾经有一段时间专门去推演了一下关于第二次帝皇战争的历史,在那时,她就明白了帝皇权杖的强大能力。
翁法罗斯的本体是一台权杖…总不能是人家地底下埋着一个权杖的意思吧。
星又忍不住问道:“所以…翁法罗斯是一个数据世界?那上面生活的人呢?他们也都是一串模拟好的数据吗?”
她回想起自己在翁法罗斯上经历的一切,虽然有一个不算愉快的开始,但直到目前为止,她并不讨厌这趟特殊的开拓之旅。
阿格莱雅、缇宝、遐蝶、白厄、万敌…这些人明明是鲜活的生命啊,怎么会只是一串数据呢?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哲学问题。”善意回答道:“总的来说,问题的关键在于:你如何看待‘人类’这个概念。”
“不用现在回答我,带着这个问题思考下去吧,这对你之后的经历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