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深吸一口气,将那只封印着上古凶刀的木盒郑重地单独收好。
此物虽价值无可估量,但在找到足以压制其凶性的手段之前,他是绝不敢再轻易打开了——
方才那一瞬间万鬼啼哭、魂海刺痛之感,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收拾完木盒,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只黑色瓶子上。
那瓶子通体乌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邪之气,不知以何种材质烧制而成,触手冰冷刺骨,
瓶身上刻着三个小字——“咒魂水”。
“咒魂水……”
吴小阿喃喃自语,眉头微皱。
从名字便可想见其用途——此物极为歹毒,能将吸入的魂魄、灵体等活生生炼化为魂水。
按白千羽之前将血祀怨魂当作修炼资源的做法,这咒魂水想必是捕捉怨魂之后,装入瓶中炼化,化作阴属性魂液留用。
他轻轻摇了摇瓶子,能感觉到内里液体沉甸甸地荡漾,少说也装了大半瓶,也不知炼化了多少怨魂才攒下这些。
吴小阿细想之下,觉得此物将来或能派上用场——
无论是炼制某些阴属性丹药,还是作为对付怨魂的手段,甚至是将阴魂液送给黑风老妖,都算一件奇物。
他便将其郑重地放在一旁。
再看白千羽储物戒中那堆物事。
破煞珠仍有数十枚,准备得何其充足。
吴小阿嘴角微翘,将它们全部收入囊中。
那艘重檐渡云舟此时已化作巴掌大小,静静躺在其中。
另外还有三枚令牌:一枚是开启许家护阵所用的阵令,一枚刻有一个“白”字,像是白家的身份令牌,
第三枚令牌边缘雕着栩栩如生的鲨鱼齿纹,应是巨鲨帮的信物。
除此之外,储物戒中没有任何一枚功法神通玉简,甚至连传音玉简都没有。
吴小阿不由感慨:
白千羽为了保护自家传承不泄露,为了鬼渊之行的谨慎和决绝,想必是来之前便已处理掉所有可能被追踪的途径。
此人心思之缜密、行事之果决,确实令人佩服——只可惜,成也算计,败也算计。
吴小阿摇了摇头。
为谨慎起见,他又运起真鉴之眼,一道玄妙的灵光从眼中射出,将所有物品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追踪标记或禁制之后,他才放下心来,慢慢地将灵植和材料一一分类收好。
灵符、破煞珠这类可能用上的东西,他单独放在储物戒中,以备不时之需——
尤其是破煞珠,这是目前所知离开这鬼渊结界的唯一手段。
将物品一一整理妥当后,吴小阿左右无事,又掏出那只装着太阴圣水的寒晶玉盒。
玉盒入手冰凉,却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清润如玉的凉意,透过掌心缓缓沁入心脾。
他轻轻抚摸着盒面,能隐约感觉到内里那团幽暗的液体在缓缓流转,散着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他摩挲了许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幽莹临别时那寂寥的身影,和那双清澈却带着无尽落寞的眼眸。
她独自留在黑水潭深处,守着那片万年不变的幽暗,等待自己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哎……”
他轻叹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罢了,多想无益。唯有出去后多方打听准备,尽量早些将那丫头接出来,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他将寒晶玉盒收回,看了看四周。
拾花圣女想必仍在疗伤,云影外出久久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