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夜静,边关的风裹挟着寒意呼啸而过,卷起营帐外悬挂的旌旗喇喇作响。
掀开厚重的帐帘,扑面而来却是一阵暖意融融的檀香。
苏窈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还是卫启一贫如洗的帅帐?
烛火摇曳,几盏烛台错落摆放,映得整个营帐明亮温暖,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她踩上去柔软无声,隔绝了沙地的粗粝。
矮几上面搁着一套青瓷茶具,茶烟袅袅,旁边还放了一碟她爱吃的蜜饯,闻着滋味甚甜。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张休憩的硬榻换成了宽大的雕花木床,垂落着轻薄的素纱帐幔,随着帐内暖炉的热气微微浮动,如烟似雾。
“明日月圆,我猜你会来,提前布置的。”
卫启冷峻的眉眼难得露出一丝局促。
他轻咳一声,低声道:“边关简陋,只能如此将就,你,可还习惯?”
系统一副小媳妇模样,贱兮兮模仿苏窈:【哎呦呦,将军,人家好感动嘤】
‘死鸟,你就在外面冻成冰雕吧。’
苏窈毫不留情把系统关在门外。
夜风掠过帐外,帐内暖意如春。
只留系统一鸟在寒风中瑟瑟抖,系统忍不住放声高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帅帐内,卫启刚坐下,便说个没完:
“我年方二十九岁,朝廷一品武官,年俸禄一千五百两,米百石,我不擅经营,库中存银五千余两,皆是军功所得。虽不及世家,倒也衣食无忧。家中双亲早逝,有一祖母,也在两年前逝世。有祖传宅院一座,位于燕京……”
“等等。”苏窈打断他。
卫启忐忑不安,她会不会嫌弃他克亲?
“祖母她老人家逝世了?”苏窈精准捕捉到关键信息。
卫启不明白她为何问,还是一一回答:“祖母身体孱弱,需以昂贵参汤补品养身子,我年年寄回去的俸禄被大伯母一家吞占,他们以赝品冒充给祖母服用,久而久之……”
不过他已经收拾了大房一家。
大伯父哀求他看在血亲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他做到了,只不过留人苟延残喘。
苏窈思索,两年前,那按时间卫老夫人还有一年就要去世了?竟被大伯母一家给害死的。
苏窈摩拳擦掌,还好赶得及。
卫启又郑重问:“窈娘子觉得我如何?会不会觉得我亲缘淡薄,是个天煞孤星?”
“不会呀。”苏窈倒了一杯茶水暖手,嫌不够热,手又塞到他怀里暖,“我与将军一样都是孤身一人,莫非我也是天煞孤星?”
“自然不。”
卫启安了心,给她当了一会人形暖炉,就把她揪出怀里,让她一个人睡。
理由就是还未成婚,不合礼数。
苏窈震惊,他都上嘴了,本来以为今晚能进一步突破,结果还整这死出?
卫启美滋滋走出帅帐,看到冻得流鼻涕的丑鸟,大善心塞在柴火草堆中。
毕竟是她的鸟,冻死就不好了。
心中思索,该找弟兄们打听打听,附近城中哪个铺子的绣娘做喜服最好。
系统忍不住咆哮:【狐狸精,老龙都比你有良心!嘤!】
翌日清晨,草堆中酣睡的系统差点被送进火炉烧火挂掉,本来就丑,这下成了炭黑秃子,系统再次咆哮:老龙,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