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之外,白虎部落的篝火燃得正旺。
围坐一圈的兽人雄性,个个身形高大健壮,却无一例外,目光都黏在中间那道柔弱纤细的身影,灼热又贪婪。
洛清清手臂上故意贴着几片嫩草药,浅浅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咬痕,被她衬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再配上她身上那股甜腻惑人的异香,一点点钻进每个雄性兽人的鼻腔里,勾得他们眼底红、呼吸烫。
围在她身边的雄性,一个个紧绷着身体,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是兽王苍凛就坐在她身旁,这群被蛊惑得失去理智的雄性兽人,早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把她就地正法了。
洛清清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得意,面上却依旧柔弱可怜。
她轻轻绞着兽皮,声音软得嗲,满眼“担忧”地看向身旁气场最强的白虎兽王。
“苍狩,她都走了这么久了…外面都是雪,还有凶兽出没,她那么小一只,会不会、会不会出事啊?”
洛清清微微抬头,眼底含着水光,看上去善良又心软:
“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躲开一点,也不会让她气急了咬我…更不让你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去。”
“苍狩,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毕竟当初是你亲自把她捡回来,养了那么久……”
这话明着是自责,实则是在一遍遍提醒所有人:是那个小狐狸先咬了她,活该被赶走。
周围被体香蛊惑的兽人立刻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
“清清就是太善良了!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那只忘恩负义的小狐狸!”
“就是!要不是她突然疯伤人,兽王大人怎么会赶她走!”
洛清清垂着眼,嘴角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果然,苍狩眉头紧锁,金色兽瞳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不耐。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
“是那个小畜生不知好歹,胆敢咬伤你。她野性难驯,不配留在部落,是死是活,都死有余辜。”
顿了顿,他看向洛清清,语气放软了几分,“你别再为这种人费心,清清,你就是太善良了。”
洛清清心底冷笑,脸上却越柔弱温顺,轻轻点头:“嗯,都听你的。”
等到众人再度围上来嘘寒问暖,享受着一众人夫环绕的众星捧月,洛清清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该死的小狐狸。
谁让她偏偏能看穿自己的体香呢。
黑雕已经汇报了情况,那小畜生逃的还算快,但是身受重伤,即使跑了又怎样?
在雪地里必死无疑,活不过今晚。
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她了。
不仅是这白虎部落,还有整片大陆,所有强大的兽人,都只能是她洛清清的裙下之臣。
篝火暖烘烘的,部落里几乎全部雄性兽人围着洛清清,一脸的痴恋狂热,维护她。
所有人都在咒那个小狐狸去死。
没有人知道,密林最深处,那个被他们弃如敝履,判了死刑的小狐狸,正被一条浑身黑鳞金纹、冷血暴戾的蛇王,用坚硬有力的蛇尾,轻轻卷在了怀里。
山洞深处,寒意顺着石缝一点点渗进来。
玄厌嫌人形麻烦,睡觉时化作本体,一条通体漆黑、鳞片间流转着暗金纹路的巨蛇。
他安静地盘踞在洞穴最深处,竖瞳半阖,冷寂得像没有生命的蛇塑。
苏窈这只捡回来的小狐狸,不过是他暂时存着的食物,有堆干草就不错了,管她睡得怎么样。
他不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