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声音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平时少有的严厉:“晏安,松开。”
女同志的身子,是随便能抱的吗?他还都没…没规矩。
小霸王吓得立刻缩回手,老老实实坐直,看到他哥走近,又想教训他,连忙起身躲到房间去了。
苏窈抬眼,大反派吃醋了?
这醋吃的,连亲弟弟的醋都吃。
四目相对。
苏窈立刻站起身,快步朝他走来,没有半分拘谨,也没有半分年代女子的羞涩避让。
“晏同志,你回来啦。”
她仰着脸看他,阳光落在她顶,整个人都软乎乎的,语气自然得像等了他许久的新婚妻子。
晏序喉结轻滚,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极快地扫过她,又迅移开,保持着他一贯的分寸:“功课教得如何?”
“小安很聪明。”苏窈笑得甜,脚步却不自觉往他跟前又凑了一小步,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就是有点想你。”
一句轻飘飘的话,毫无征兆。
晏序身形猛地一僵。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度,往上泛了一层极淡的红。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说得措手不及。
“不要胡说。”
这个女同志,怎么这么大胆。
晏序知道她的父亲还留过洋,外国风气都开放,所以,把她也耳濡目染成这样了么?
想他,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她就是随便说说?
他沉声道:“舒楹同志,你是资本家出身,从小被家里娇惯,说话不知分寸,这种浑话,以后不许随便对人说。”
他语气冷硬,字字都在责备她不懂规矩,言行轻浮。
在晏序看来,她不过是年纪小,性子野,随口撩拨,根本不是真心。
嘴上在训她不懂分寸,认定她只是随便说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心底那处沉寂已久的地方,因为她那句‘想你了’,狠狠乱了一拍。
苏窈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训斥,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往前再凑一寸,声音压得又软又低,只往他耳朵里钻:
“我没有胡说呀。”
“一下午都在教小安,可心里总想着你。”
她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晏序指尖瞬间攥紧,他想厉声呵斥,想让她安分守己,想教训她不知羞耻。
可话到嘴边,对上少女那双亮晶晶,半点不躲不闪的眼睛,所有严厉的词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晏安在屋里喊:“哥!舒姐姐!我饿了!”
总算给了晏序一个台阶下。
他立刻收回目光,冷声道:“先吃饭。”
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许,像是在逃。
苏窈看着他挺拔却略显慌乱的背影,捂着嘴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