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桂兰脸上堆着假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进了屋。
“舒楹啊,昨天是二姨不对,说话冲了点。”她把碗往桌上一放,语气假惺惺,“快喝了吧,红糖补气血,对你身体好。”
苏窈扫了一眼那碗水,气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涩味。
她心里门儿清,这水里加了东西。
哼,想迷晕她卖了换彩礼?
她就如她们的愿。
苏窈端起抿了一口,顺势眼神一散,身子一歪,瘫在床上装晕。
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像真的失去了意识。
过了一会,张桂兰晃了晃苏窈,确认她彻底晕过去后,立刻冲屋外喊:“人晕了!赶紧抬走!”
二姨夫冲进来,两人七手八脚就要把苏窈往麻袋里塞。
“动作快点,那边人等着接呢,卖到山沟里,这辈子别想回来!”
二姨夫有点犹豫,“可她醒了会不会闹啊。”
“闹?她一个资本家后代,名声烂了谁信她,到时候彩礼到手,她爱闹闹去,跟咱们没关系!”
就在他们伸手要碰人时——
“哐当!”
院门被一脚踹开。
晏序一身冷硬军装,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本是见舒楹上午没去家里当家教,放心不下绕路过来,一进门就撞破这恶事。
二姨从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军官,吓得腿一软,慌忙堆起笑,连连摆手:“军、军官大人!我们什么也没干!就是、就是……”
她话没说完,晏序目光冷得像刀,扫过地上那只张开的麻袋,声音沉得刺骨:“人都要被你们装进麻袋了,还说什么都没干?你们想把她拐去哪里,干什么?”
一句话拆穿所有伪装。
张桂兰脸色瞬间惨白,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晏序大步上前,挡在床前,将装晕的苏窈护在身后,冷声道:“你们这是拐卖未遂,已经触犯法律,直接可以抓进去坐牢。”
他侧头,对着院门外沉声下令:
“警卫员。通知当地公安,过来接管调查,人证物证俱在,按规矩办。”
“另外,把情况告知他们的国营厂,这种品行,不配当工人,直接开除工职,子女接班资格一并取消。”
警卫员立刻转身去打电话。
二姨一家彻底吓破了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哭嚎着求饶,脸白得像纸。
他们两口子是厂里的正式工,韩丽丽还等着接他们的班,这铁饭碗一砸,一家人就彻底完了。
可晏序看都没看一眼,半点情面不留。
等公安赶来,把人带走时,二姨,二姨夫全都面如死灰,腿软得走不动道,被架着拖了出去。
拐卖未遂,意图买卖婚姻,证据确凿,拘留审查,全城通报批评是跑不了的。
厂里直接下文:张桂兰夫妇俩开除工职,闺女接班资格取消。
一家人彻底砸了铁饭碗,往后在沪市生存都难,再也抬不起头,名声彻底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