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苏窈一睁眼,就撞进晏序那双冷得没半点温度的眼睛里。
男人已经起床了,衬衫扣得严严实实,脸色比昨晚还要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苏窈懵了,昨晚不是都好了吗?
他都又是亲,又是吃的……
晏序垂眸看她,眼底清晰写着后悔两个字。
他昨晚真是昏了头,才会被她缠得没了分寸。
一不留神,就上了这小妖精的当。
他薄唇紧抿,语气冷得像冰:“起来。”
苏窈愣了愣,连忙凑过去想拉他手:“你怎么又生气了?”
晏序侧身避开,半点亲近都不肯给。
“我没生气。”
“我只是没忘。”
没忘她不辞而别,没忘她提分手,没忘她一个人往危险里闯。
那些慌,那些怕,不是抱一抱,亲一亲就能一笔勾销的。
苏窈看着男人重新冷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得,白撩了一晚上。
这人,气性也太大了。
系统:【哈哈哈哈活该,让你得意,人家气还没消呢!】
【人家气的是你不要命,不是气你闹脾气,你以为抱两下就完事了?】
苏窈在心里哀嚎,脸上却只能继续装乖:“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冷着我好不好。”
晏序没看她,起身整理着衣服,背影冷硬又决绝。“今天在你父亲面前安分点。”
他丢下两个字,语气没半分商量。
“这事,没完。”
晏序既然来了,就要负责把未来岳父的去处安排好。
他没亲自出面,只把那村干部滥用职权,欺压下放人员,意图拐卖家属的实情,整理成一份客观报告,通过当地驻军的渠道,直接递到了上级部门。
报告里只字不提私交,只说此地管理混乱,作风恶劣,对改造人员苛待致残。
老弱病残者已不适合继续留场重体力劳作,建议统一分流、重新安置。
上级一看,问题属实,又有军区层面反馈,当即批复将一批老弱、病残、有文化的改造人员,整体调往南方条件较好的农场,统一安排适配工种。
舒父腿有旧伤,身体差,又识字会算账,正好落在优先调走,轻岗安置的名单里。
到了南方农场,负责人一看档案,就会把他安排去仓库做记账员,不用下田,只在屋里登记出入,轻松安全。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组织按规分流。
没人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晏序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晏序还要收拾那三个图谋不轨的杂种,就得知这三人关到一间屋子里,不知怎么起了冲突,个个摔断腰腿。
他依旧没有留情,送他们去劳改,下半辈子只能在瘫痪在床,暗无天日熬着。
事情处理好,苏窈才从晏序口里,知道了整件事的安排。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晏序语气淡得像只是做了件小事:“那个村干部目无法纪,欺压下放人员,本来就该查。驻军把情况报上去,场里整顿分流,是上面的安排。”
他顿了顿,才淡淡补了句:“你爸腿不好,又识文断字,正好符合调去南方农场的条件。那边我打过招呼,给他安排了仓库记账,不用干重活。”
舒父在大西北平时干的是开荒挖渠的重活,气候不好,又整日劳累,身体越来越垮。
调到南方农场做记账员,又有熟人照顾。再用灵草水慢慢养病,身体就恢复过来了。
苏窈这个安排还是挺满意的。
眼下只能这样,等时机成熟,再给舒父捞回来。
“谢谢你,晏序。”
男人愣了一下,“傻话。你是我的人,你爸,我自然要管。”
又看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事后算账的认真,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那现在说清楚,还要不要跟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