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殿内,云若怜收到消息,眸底掠过一丝阴翳。
云昭昨夜竟然召质子沈惊寒入长乐宫,彻夜未出。这完全打乱了她的布局。
她与慕容玉早已暗通款曲,一面暗中下药构陷,一面四处造谣泼脏,将所有污名扣在云昭头上,让她沦为大曜臭名远扬的恶女,再废嫡夺位,赶尽杀绝。
没想到就差一点,云昭不仅在宫宴上踹了慕容玉,还转头召了别的男人?
慕容玉推门而入,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阴鸷,显然已得知消息。
“云昭她怎么敢!”
他死死攥紧拳,昨夜宫宴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他一身白衣,笑意温雅,将掺了料的酒递到云昭唇边,算准了她会痴迷顺从,在众人面前失态,落入他的掌控。
可他万万没想到,云昭非但没有沉沦,还嫌恶地皱眉,说他身上香粉熏人。
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
他摔下玉阶,狼狈不堪,算计碎得彻底。
不可能。
云昭明明爱他到疯魔,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眼里从没有过第二个人。
就算药性失效,她怎么舍得对他动手?怎么敢当众让他难堪?
难道她现了他们的算计?现了他和云若怜联手给她下药?
这个念头一出,慕容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语气藏着慌乱,“她明明说过,此生只心悦我一人……”
怎么会突然踹他?
怎么会召一个质子入寝宫?
云若怜连忙上前柔声安抚:“玉郎,你别慌!也许只是云昭一时新鲜!她从前那般喜欢你,不可能说变就变。”
“新鲜?”慕容玉咬牙,“那一脚清醒得很,根本不是疯癫!”
从前的云昭,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一句。如今却能毫不犹豫踹他,转头就找别人。
这是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云若怜轻笑,语气里满是鄙夷:“玉郎,你还不清楚她吗?她从前就是个被你迷得没脑子的蠢货。如今这般,不过是故意气你,做给你看罢了。”
这话戳中了慕容玉的自负。
他眼前闪过从前云昭对他百依百顺的模样,心头怒气渐散,只剩被忤逆的不悦。
“气我?”他冷笑,“她也配?”
“你去她殿前说几句软话,哄一哄,”云若怜眼底藏着算计,柔声诱导:“她必定立刻回心转意,把那质子抛到九霄云外。”
在她眼里,云昭依旧是那个好色无脑,轻易就能拿捏的废物。
慕容玉越听越觉得有理,云昭离不开他,和沈惊寒不过是赌气的小把戏。
“好。”他沉声道,“待会我便去见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该放在心上的人。”
两人相视一眼,只剩下志在必得的轻蔑。
在他们眼里,云昭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
不多时,慕容玉精心打理一番,手持折扇,前往长乐宫。
他笃定,只要他一出现,云昭定会不顾一切奔出来,扑进他怀里。
可他刚到宫门口,便被侍卫冷冰冰拦下。
“殿下有令,今日不见任何人。”
慕容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我是慕容玉,你敢拦我?”
“殿下吩咐,无论是谁,一概不见。”
慕容玉胸口一堵,气得指尖颤。
从前,这长乐宫便是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云昭从不会对他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时,几道宫人的议论声随风飘来。
“听说了吗?太女殿下要办选夫大典,为期整整一个月!”
“是啊,全城世家公子,有才之士,连那位北朔质子沈惊寒,都在入选之列!”
“殿下要从所有人里亲自挑选,择优选为正夫!”
慕容玉仿佛幻听了。
选夫大典?